四萬大掃把,分散在五個地方,最后的結果,依然是王明軍和趙宗明的兩個兵團連隊那邊扎的最多,加起來得有兩萬九千多把。
四隊這邊少點兒,有五千多把,孟海那邊也是,剩下的一點是梁文玉那邊扎的。
梁文玉今年組織的人依然很少,每家扎的不多,但賺來的錢是實打實的。
李龍分五次把大掃把拉走,最后一趟拉走,李強他們拾棉花勤工儉學也結束了。
來的時候是班車拉來的,回程的時候是卡車,連篷布都沒有,但這些學生,包括老師已經無所謂了,趕緊回家是正經的。
每天天剛亮就爬起來,進地里的時候棉花上還有點露水,拾到中午的時候棉花殼子扎手,大太陽曬的難受。等到下午人已經變得有氣無力了。
好在都是年輕娃娃,睡一覺起來后就又精神了。
但一天一天下去,娃娃們終究是會受不了的。哪怕李強其實一直被特殊對待,但要強的他基本上還是和大家一起,老聶提議的讓他休息一天不用去,依然會給他記完成任務,李強拒絕了。
這樣倒是和同學打成一片了,但副作用就是曬成了黑炭頭,而且瘦了不少。
回程的時候李龍過來,在看到他要坐卡車回的時候,干脆就給老師說了一聲,把他和行李一起用吉普車拉回去了。其實他還想把其他學生娃娃都拉上,但吉普車能坐的有限,拉不全,拉誰不拉誰的都不好,干脆就都不拉了。
這回李強沒拒絕,實在是太想趕緊回家了。
李龍一邊開車一邊問著李強這段時間的情況。
雖然想趕緊回家,但這段時間拾棉花算頭一回離開家這么長時間,所以李強感覺還挺新奇的。
所以在車上他也一直在說著自己的感受,比如自己吃的加餐,比如拾棉花的時候天天都能碰到看著挺嚇人其實一點也不咬人的豆蟲,又或者別的小組很少吃西瓜,他們天天吃等等。
李強還不好意思的說:
“聶叔和新民哥每回都幫我拾,我都不好意思了,多出來的棉花會算錢給我的……”
“沒事,”李龍笑笑說,“我給他們扎大掃把的活,他們也賺錢了。你那點錢不算啥。”
李強多拾出來的棉花,學校會按每公斤一毛五折算錢返給學生,這樣能調動起學生的積極性。
至于學校每公斤從連隊拿多少,李龍問了王明軍,一公斤是兩毛五。
李強最后能拿到十來塊錢,不算多。
“我們還在棉花地頭里看到蛇了,讓我打死了。”李強有些興奮的說道,“一米多長!”
“那蛇呢?”李龍問道。
“新民哥拿走了,回去在灶結果腥臭腥臭的,最后就扔掉了。”
“哈哈。”李龍笑了。
李強這是有經驗了。
一路聊著,很快就回到了四隊。
雖然知道今天李強要回來,但李建國和梁月梅該干活還是干活去了。農村沒那么多講究,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眼下要收的是玉米和油葵。油葵把頭割回來要在場上把籽敲下來,目前還沒機械化收割的先例,或者說機子還沒研究出來。
就電視上楊超越那種敲葵花頭。大家敲的時候會先撿比較好敲的敲,電視上演的就是那種比較好敲的。
玉米脫粒同樣比較麻煩,這時候大多還是手動;已經有半機械化的那種的絞粒機子,但一次也只能塞進去一根玉米棒子,效率不高。
通常情況下就是兩種,一個是用起子把玉米棒子的玉米粒沖下去幾行,這樣擰粒子方便一些;另外一種暴力一些,就是把玉米棒子裝上半尿素袋子,扎上口之后,用棒棰使勁的敲打。
敲打之后,玉米棒子大都碎成幾截,解開后倒進大盆里,這時候再手工剝粒就容易多了。
玉米不像小麥。小麥可以用拖拉機帶滾子壓,因為硬且小,壓不壞。玉米要是這種方法,直接就壓碎掉了。
所以這時候也挺忙的。
李青俠跟著李建國他們在場上忙著,還有李俊峰、李俊賢和陳前進。
李家地多,種的作物也多,所以需要的勞力也多。梁月梅在場上敲葵花,李俊峰的媳婦也在,雖然是孕婦,但她依然想著要干活,挺勤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