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里山已經開始下雪了,進山的時候,站在高點還能看到里山那邊有些山已經戴了白帽子。
雖然大片的松林還是綠色,但更多的山已經是深秋的顏色,生機不再。
李龍開著吉普車帶著趙成峰往山里走。
孟海他們已經進去了,不光他們進去了,他還提前一天把拖拉機也開到那邊,水泥等東西也拉過去了。
趙成峰好奇的往窗外望著。
到建筑安裝公司后,他基本上都是在城市里打轉。雖然奎屯不大,但好歹也是城市,和這山里的風景是完全不一樣的。
等車子進一步開往山里,趙成峰一路感受著顛簸,便問道:
“李老板,這路都是你修的?”
“嗯,我組織人修的。”
“修這條路,得花不少錢吧?”趙成峰已經知道了李龍的身份,也從李安國那里知道他是自費修這條路的。
“還行,其實修路的錢,大部分算牧民自己出的。他們從山里帶出來特產,我把這些東西賣掉,賣的錢用來修路——不夠我再添點兒,差不多了。”
“山里都有什么特產?”趙成峰感興趣起來。他想著既然來了一趟,如果能搞點什么特產回去也挺好的。
“皮子,鹿角,雪蓮花,運氣好的話可能撿到玉石。”李龍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藥材的話,現在有黨參,不過不認識的現在也看不到。黨參現在棵子已經枯了,就剩下一根光桿子。”
這些東西趙成峰都想要,可惜他是個城市的乖孩子,啥也不懂。
在水邊就算看到碧玉原石,也是不認識的。
至于黨參棵子,別說光桿子棵子了,就算夏天讓他看到黨參花,他也不認識。
所以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問著李龍關于山里這些東西的特征用處。
“呆會兒咱們干活的間隙,如果你有興趣,我帶你挖兩支黨參。”李龍笑著說道,“這邊的黨參特別大,小孩胳膊粗那種。”
“這么大?”趙成峰聽也很很意外。
聊著聊著就到了修橋的地方,這時候孟海他們已經在攪拌混凝土,清理修橋位置的地基了。
趙成峰還是很敬業的,一下車就開始指導起孟海他們在這里干活了。
李龍這回也沒到處亂跑,他跟著趙成峰,看他拿著圖紙怎么指導著孟海他們,從最開始的混凝土比例,到后來的橋基下挖等等,一樣樣都沒缺。
這個人是真有水平的。
李龍就算是個外行,跟他看著,也能感覺到這位對于修橋這件事情,是受過系統培訓的。
李龍如此,孟海他們幾個更是這樣。人家一出口,對圖紙的理解就和他們不是一個層次。
李龍想著,如果楊波在這里,可能會和這個趙成峰聊得很投機吧?
修橋可不是直接挖個坑,把混凝土倒下去,把橋基打起來,然后往堆料就行的。
趙成峰從看這條河的流向、岸邊水文看流量,然后結合圖紙進行了略微的調整,指導著孟海他們一步步進行。
李龍時不時的也參與其中,他力氣大,干活倒是細致,趙成峰讓怎么干就怎么干。
一直到下午,整個都是在打地基,包括在河水前面堵上,讓水從另外一邊的河灘流走,把修橋的地方空出來。
孟海和李龍兩個知道時間緊,就讓趙成峰多指導一下接下來怎么干,包括橋面的建設。
趙成峰知道要過拖拉機,載重要求較高,給了幾個建議讓李龍他們選,還分析了哪種最省事,哪種最保險。
李龍自然是愿意最保險的,總不能修好了,到時橋出了問題把人或裝備或牲畜掉下去了,那就不好了。
十月初的時候,天黑的比較早了,李龍六點多就開著吉普車往回撤,同時讓干活的孟海他們也早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