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看著劉山民把那臺伏爾加的手續放在桌面上,思索著。
車子剛才他看了,跟新車一樣。
是臺好車。
來而不往非禮也,這回李龍給兩個人一人送了一件玉雕手把件,是大師工的,劉工自己雕的。
劉高樓倒罷了,劉山民拿著那塊帶著不大一塊金黃色皮子的手把件,是真的喜歡,也是真激動。
“小李啊,我給你說,在那邊沒人玩玉的。但是玉這東西是真的有用的,我當時因為特殊的原因從山里過,是要躲開一些人,后來一路到了霍爾果斯,我身上就帶著一塊玉。
那是一個玉配飾,掛腰帶上的那種,結果它替我擋了災,我過關之后,碰上了搶劫的,要不是那塊玉,我就完蛋了。
其實我一直想找一塊比較好的替代的,但在那邊,雖然也有玉礦,沒人玩這個,也沒人重視。”
李龍心說難怪你開始相信運氣了,這玩意兒還真就不好解釋。
中午李龍請劉山民叔侄加上司機一起吃飯,這邊顧博遠、梁雙成陪著。
吃飯的時候劉山民講了一些哈方的情況,顧博遠聽著也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李龍感覺岳父今天還是挺健談的,而且作為那個年代的大學生,對時政之類的東西還是很敏感,他也覺得蘇聯那邊這樣鬧下去,會亂的。
顧博遠說話比李龍有條理多了,一二三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劉山民和劉高樓聽著就感覺比李龍說的要靠譜的多。
雖然意思都一樣,最終來說,現在對劉山民來說是個機會,但對于隔壁的國民來說,目前還真是災難。
吃過飯,劉山民給李龍說,因為還要等口里那邊的回話,所以他要在這邊等幾天。這幾天他打算先把李龍的護照之類的手續辦出來,至于去不去,看李龍自己。
辦出東西來,對李龍來說總歸是好事。
另外就是走的時候,他們還會拉幾車白糖過去。現在白糖已經成了劉山民在那邊賺取外匯的穩定物資儲備,必須要有。
然后他們叔侄就帶著卡車回招待所去了。
李龍和顧博遠回去的路上沒多說話,主要是有梁雙成在,不好說。
等回到收購站,李龍把顧博遠和梁雙成放下,開著那臺伏爾加回了大院子。
吉普車在出來吃飯之前就已經開到了大院子,現在又來了一臺車,剛準備上班的顧曉霞看著挺意外的。
李龍放吉普車的時候她還沒下班,這時候就有點懵。
不過結合先前李龍搞了那么幾臺車,她猜出來點事情,問道:
“新搞過來的?這車太新了!”
“是的,不過這回是人家送給我的。”李龍笑笑,說:“人家說是我給他們帶來了好運氣。”
“啥好運氣值這么多錢啊?這臺車,看著跟新的一樣,我聽說現在新的桑塔納轎車要賣二十萬呢……”
真要是新車,伏爾加在國內賣的也不便宜。
“你不管用那么多,總之現在是咱們的了。”李龍笑笑,“要不要我開著帶你去單位?”
“不用了。”顧曉霞急忙擺手,“太顯眼了,不好。”
李龍笑笑,就回院子了。
劉山民和劉高樓回到招待所,他并沒有休息,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思索著李龍的話。
劉高樓安頓好那幾個司機,敲門來找劉山民。
“二叔,你說那個李龍,還有那個姓顧的說的可能變成真的嗎?”
“一開始我覺得他是胡扯,但后來再聽姓顧的說的那些事情,再加上我現在在那邊經歷的事情,我覺得,還真有可能。”劉山民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子口風緊,便也不隱瞞說道: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所說的那個囤積物資,換取硬通貨的方法是對路的。
后面不管蘇聯分裂不分裂,我感覺阿拉木圖遲早要亂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