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別人就算不買這家的,在鄉里加工廠里也能買到新米吃。
李龍走之前,李建國就開著那臺六九車把新米和面粉給送了過來,還在收購站和顧博遠聊了一會兒。
老伙計一起聊著就挺好玩,互相損一下,又回憶一下以前。
李龍已經給大哥說了要去隔壁哈加盟共和國看一下,李建國沒多說,只是讓他注意安全。
其實李建國是不太想讓他去的,主要還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但弟弟能折騰,又是有主意的,那就不勸了。
李龍走的時候是十月二十二號,他和劉山民擠一臺卡車的副駕駛,劉高樓坐另外一臺卡車的副駕駛,然后在頭前帶著車隊。
從瑪縣出發,一路往西,經石城、烏蘭烏蘇、沙灣、奎屯、烏蘇,到精河的時候也就到了晚上。
并不都是柏油路,所以走起來并不快。其實還可以繼續往前走,走到五臺休息也是可以的,但劉山民不希望再趕路,他想著要在縣里好好休息。
一路上劉山民就在講他在哈國的事情,李龍聽著津津有味。
“我一開始過去的時候也擔心安全啊,就在口岸那里找了兩個哈薩克,請他們跟我過去,說是同伴兼翻譯,其實就是保護我。”劉山民有些自嘲的說道:
“那時候求生欲望還是挺強的,一點也不想落到危險之中,但不過去又不行。
然后我那兩個保鏢有同族人在那邊,還就聯系到了。我一開始并沒有立刻去阿拉木圖,先是跟著那兩個人去他親戚家里的。
當時我還是有些錢,帶過去的物資,算是積累了第一桶金,然后就慢慢做了起來。其實啊,最主要的還是我有一些權利,在搞清楚那邊缺什么之后,從這邊買到,帶過去,通過這些物資換來我需要的東西,同時也打通了人脈。”
說起來挺簡單的,但李龍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從無到有開辟出路子來,而且還是跨國貿易,就算有一些特權,那也是異常困難的。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做起來了,還在那邊娶了老婆,”劉山民不想提那些艱苦困難的過往,笑著說道,“她是國立大學,才畢業三年,比我小不少,我算是賺到了。”
劉山民三十多歲了,娶了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畢業生,自然是賺了。
“不過我一直在說她呢,不能跟她的那些樣一樣,一結婚就使勁吃,那會胖的。”劉山民竟然也會在意這個,讓李龍有些意外。
到精河住下之后,李龍發現這里的縣城比瑪縣略微小一些,這時候還沒發展起來,但已經開始大規模種植枸杞了,縣里不少地方都有關于枸杞的標語。
“這里的枸杞不錯,你回的時候可以買一些帶回去。”下車的時候劉山民說,“可惜哈國那邊吃這個的不多,不然的話我怎么說也得買一些回去。”
枸杞作為藥材,至少這個時候還是比較貴一些的。瑪縣種的也有,但數量比較少。
住宿的地方是國營招待所,這時候的招待所和辦公區大差不差,和瑪縣都一樣。
白灰刷墻,綠油漆在一米多高的地方往下刷,實木,黃色的家具,加上鐵架子鋼管床。
精河這邊的溫度比瑪縣略涼一點兒,招待所里已經開始燒鍋爐了,有暖氣,溫度還行。
中午是在金三角,奎屯兵站附近吃的飯,那里的個體飯館已經開始有規模。晚上劉山民請客,就在jh縣里吃。
第二天吃過早飯,卡車加了油之后,繼續前行,一路過四臺、五臺,到賽里木湖,趕在下午的時候過果子溝。
這個四臺、五臺其實就是指的山,賽里木湖叫三臺海子,說的就是它在三臺附近。
應該是從某一個地標(果子溝)開始,有高臺樣子的山,從一臺到五臺。
只不過烏伊公路經過的地方,只有四臺、五臺和三臺海子。
賽里木湖這時候相對比較荒涼,湖面有些地方已經結冰了,也沒天鵝在這里停留,風景差遠了。
“夏天過來的時候,湖邊都是花,水很藍,很漂亮。”劉山民說道,“現在看就很普通。我就一直想不通,為什么這么大的湖里,就沒魚呢。”
“你在那邊能不能吃上魚?”李龍問道。
“能吃上,有海魚。”劉山民這時候就比較注意了,從賽里木湖過去到果子溝,接下來的路就非常難走了。
溫度已經降低,等進了果子溝,溫度就到了零下,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