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葉翡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所有人中，他最討厭她。
今天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道歉了？
葉翡覺得好笑，她后退一步，態度依舊冷漠：“還是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的道歉我可受不起，誰知道這歉意背后會要我付出什么代價？”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不管他是誠心，還是假意，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你不相信我？”風慈臉色一變，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沒有別的意思：
“我是誠心道歉，我知道是我之前不對，但如今，我已經知錯了，你……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沒有惡意，我只想求你原諒。”
葉翡瞧著他急切的樣子，略微挑眉，倏然，她盯著他一字一頓道：
“可是，你之前跟我說過，我的存在讓你惡心，你希望我離你越遠越好，鳳慈，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三言兩語，你就想讓我原諒你，你莫不是忘記，你之前做過什么了。”
葉翡冰冷的話音在藏書樓中分外清晰：
“五年前，我的金丹被挖了，你是幫兇之一，我被關入玄水牢五年不見天日，你也是推手之一，你忘記了，你道歉了，就意味著傷害不存在嗎？”
葉翡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頭就低一分。
鳳慈攥緊拳頭，滿腔酸澀無處發泄，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都是對的。
忘記了，道歉了，就意味著傷害不存在嗎？
五年前，她被挖金丹時，明明求他們了，可他們有誰動搖了？
他那時候在干什么？
是了。
他在笑，他笑她自食惡果，笑她愚蠢卑劣，笑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如今想想，小師妹的金丹，一定是因葉翡才如此的嗎？
鳳慈只覺得苦澀，是他一直認錯了救命恩人，是他蠢笨且不自知，如今想要挽回，怕是難了。
葉翡把他說的啞口無言。
他終于閉上了嘴，也沒有再糾纏，葉翡越過他，離開了藏書樓。
鳳慈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內心五味雜陳，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斷的安慰自己，沒事的……
沒事的，如今既已發現真相，就來得及的，只要他往后好好對師妹，那個明媚燦爛的姑娘一定會回來的。
還有機會的。
都可以挽回的。
……
葉翡一天到晚都被他們吵得煩，這樣跟他們耗下去，不說耽誤修煉，就是煩都要被他們煩死了。
偏偏一個個都還聽不懂人話。
從藏書樓出來，葉翡就陷入了沉思，如今九遙峰已經不適合她閉關了，她若在峰上用龍珠修煉，定然會被云寒仙尊發現。
云寒仙尊對她的態度很奇怪，這么多年了，她直到現在摸不清楚他的想法，所以她是不能賭的。
她要換個地方修煉，最好就是離開宗門。
先前她還是金丹的時候，想出門又不想偷偷溜出去，一般都是領取一個宗門小任務，名正言順的出去的。
有了名頭，云寒仙尊也不能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