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低低嘆氣：“即便將他凌遲處死，也挽回不了小芳的命。”
“您兒子已經恢復原職。”歐陽毅又道。
李緣有些詫異：“他也被牽連了？之前他說沒事……原來是故意瞞著我的。”
“多半是怕您擔心。”歐陽毅安慰道：“雨過天晴，已經恢復了。”
李緣點點頭。
歐陽毅又道：“固定發給你的津貼和李教授的房子也會很快落實到位。”
“不必了。”李緣拒絕：“我有國家發的退休工資。而且，我現在有小婉和子豪養著，不愁吃不愁喝，根本沒花錢的機會。”
“該給的，還是得給。”歐陽毅搖頭：“相關部門會很快聯系您的。這些是李教授應得的，您該幫她收著。”
陸子豪忍不住提醒：“師傅，您用不著，可您的孫子孫女以后要用著。他們現在留在京都讀書，以后多半會留在這邊工作。多一處房產，意味著多一份保障。”
“只是……”李緣有些躊躇：“這畢竟不是他們爸爸的，是他們姑姑的。”
“不，現在是您的。”歐陽毅道：“您留著也行，送孫子孫女也行。子豪說得對，多一處房產便多一份保障。”
李緣想了想，問：“還是之前那套房子嗎？”
“應該是。”歐陽毅答：“位置和環境都頗不錯，留著吧。”
李緣最終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幽幽嘆了一口氣。
“小芳出事后，不小心拖累了她哥哥。兒媳婦因此記恨上她，甚至是我。也罷，把房子給他們吧，算是她這個當姑姑的，補償一下兄長一家。”
“不至于吧。”歐陽毅覺得不可思議，“我跟李教授接觸不算多，但我跟李兄以前曾一起學習過。他絕不是心胸狹隘之輩，重親情重信義。李教授出事那會兒，他真的……傷心欲絕。”
李緣苦笑：“他跟小芳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自然不會。但兒媳婦不一般……她跟小芳只見過幾面，并沒有多少感情。她會如此，怪不得她。小芳這次出事，確實連累了她哥哥。”
歐陽毅聞言，眉頭微微蹙了蹙。
“李叔，您也是頗不容易。”
李緣搖頭：“我不怕受兒女拖累，因為我對他們有信心。可兒媳婦不一樣，她畢竟不了解小芳。分下來的房子，補償給她哥哥吧，就這么定了。”
陸子豪暗自憐憫老人家，也欽佩不已。
“師傅，你就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全都奉獻給了國家……”
李緣笑了笑，眼里盡是慈愛般的釋然。
“保家衛國是每一位中華兒女該干的事。他們只是做了他們該做的事，不足為奇。我養育他們是應該的。他們甘之如飴為國奉獻，是我今生最大的驕傲。”
一席話，說得陸子豪紅了眼眶。
歐陽毅也是動容不已。
夜深了，眾人各自回屋歇下。
陸子豪有些睡不著，側身摟住江婉的腰。
“媳婦，咱們以后多孝順孝順師傅。如果沒人給他養老，咱們……咱們就給他養老。”
江婉昏昏沉沉的，低喃：“知道了……不用擔心，一堆人爭著呢。”
“爭什么？”陸子豪問。
江婉翻了身，咕噥：“我還有好幾個師兄……他們都爭著往這邊調，打算一起給師傅養老。”
“真的？”陸子豪笑出聲。
江婉嘀咕：“騙你做甚……輪不到你。”
陸子豪推了推她，“那你跟他們爭去唄！”
江婉懶得再理他，自顧自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