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指尖拂過山河社稷圖,圖中浮現出遠古妖族稱霸天地的壯闊圖景,轉瞬又化作星屑消散。
她望著殿外翻涌的五色祥云,眸光穿過層層云霧,似已看到獅駝嶺上蠢蠢欲動的妖眾。
“帝俊與東皇太一……”娘娘的聲音裹著千年嘆息,尾音消散在流轉的神光中,“他們執念太深了。”
袖中垂下的七彩綾羅無風自動,勾勒出女媧造人時的慈悲面容,卻在觸及“妖族”二字時泛起細微裂痕。
“巫妖大劫后,三界早已改了模樣。”
秦長生注意到娘娘身后的補天彩石突然迸發刺目金光,將她周身的圣人威壓都襯得冷冽幾分。“妖族興盛于太古,卻也因貪嗔癡念自毀根基。”
女媧娘娘忽然轉身,鳳目直視秦長生,眼中既有創世神的悲憫,又有歷經滄桑的淡漠,“如今的天地,不再是某一族的天下。”
她抬手輕揮,山河社稷圖上的萬族圖景飛速輪轉,人族崛起、仙佛并立的畫面一一閃過:“替我轉告他們,莫要妄圖重走老路。”
娘娘的語氣不容置疑,殿內的靈氣隨著話語凝成實質,在地面勾勒出古老的天道紋章,“就說……本宮不見他們,也望他們好自為之。”
秦長生拱了拱手,正準備離開這里,卻被女媧娘娘叫住了。
“等等...”女媧娘娘開口道。
“老師,您還有什么吩咐?”秦長生問道。
“長生,你成圣之后,可有修煉功法?”女媧娘娘問道。
“啟稟老師,弟子還沒有修煉功法!”秦長生回道。
女媧娘娘抬手輕揮,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自山河社稷圖中飛出,在空中凝結成古樸的玉簡。玉簡表面流轉著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大道法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此乃圣人修煉之法,記載著證道之路的諸多隱秘。”女媧娘娘的聲音平靜而悠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既已成就圣位,卻無完整修行之法,日后難免會有隱患。”她素手輕抬,玉簡緩緩飄向秦長生,所過之處,虛空竟泛起陣陣漣漪。
秦長生心中震動,連忙恭敬地雙手接過。
觸手溫潤,一股玄妙的氣息順著指尖涌入識海,他瞬間感覺自已的神魂都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原本還有些晦澀的修行瓶頸,似乎也松動了幾分。
玉簡上的符文閃爍,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混沌初開時的大道演化,圣人證道時的天地異象,以及諸多玄妙的修煉法門。
“此中奧秘,需你自行領悟。”女媧娘娘凝視著秦長生,眸光中帶著一絲期許,“切記,圣人之位,不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守護蒼生的責任。莫要辜負這天地大道的眷顧。”
秦長生鄭重地躬身行禮,聲音堅定:“多謝老師賜法,弟子定當不負所望!”
“行了,你先回去吧!”女媧娘娘揮了揮手。
秦長生對著女媧娘娘行了一個禮,才朝著外面走去。
.......
獅駝嶺的宮殿內,青銅燭臺“噼啪”爆開火星,將帝俊與東皇太一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當秦長生轉達完女媧娘娘的話離開之后,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唯有東皇鐘傳來低沉的嗡鳴,震顫著每個人的耳膜。
“大哥,娘娘為什么不愿意見我等?”東皇太一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帝俊卻出奇地沉默,他踱步至山洞前,望著遠處連綿的妖山,山巔飄蕩的妖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娘娘雖拒見,但她話中之意,未嘗不是警示。”
“警示?”東皇太一甩開兄長的手,“巫妖大劫后,我妖族龜縮幾百萬年,如今連求見故人一面都要遭拒,這算哪門子警示!”
“天地早已換了主人。”帝俊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悲涼,又迅速被狠厲取代,“人族掌世,仙佛割據,若再妄圖以血脈威壓稱霸三界……”
他抬手輕揮,虛空中浮現出當年巫妖大戰的慘烈景象,百萬妖魂在血色中哀嚎,“便是重蹈覆轍。”
洞內陷入死寂,唯有燭火噼啪作響。許久,東皇太一突然笑出聲,笑聲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大哥之意,是要我等摒棄舊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