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時,賈德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怒聲說道:“沒錯,一定是的,前兩天我便聽說省鄉鎮企業發展交流現場會召開之時,工人技能大比武環節差點出亂子,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賈德亮在基層官場混跡了大半輩子,敏感性非常強。通過觀察,他發現凌志遠不是一個好勇斗狠之輩,這次下手如此之狠,一定是兒子惹事在先。
聽到老爺子的問話之后,賈忠堂臉色當即便沉了下來,疾聲說道:“爸,這都什么時候了,你說這些事還有什么意義呢?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想辦法阻止姓凌的調查機械廠的事,實在不行的話,你給吳哥打個電話,請他……”
不等兒子說完,賈忠堂伸手在茶幾上用力一拍,怒聲說道:“說,石曉光進行叉車表演時出了那么大的簍子,是不是你指使的?”
賈忠堂沒想到老爺子如此生氣,一臉心虛的抬頭看了其一眼,囁嚅著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
見此狀況后,賈德亮氣便不打一處來,怒聲喝道:“行呀,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的話都敢不聽了。既然如此的話,那現在你也別找我,自己解決去。”
賈忠堂見老爺子發飆了,再也不敢藏著掖著了,當即便將他和馬昭升聯手,在省鄉鎮企業發展交流現場會上興風作浪,有意坑凌志遠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兒子的話后,賈德亮生氣到了極點,怒聲喝道:“賈忠堂,你當我說的話是放屁,是吧?你以為憑你和馬昭升兩人便能扳倒凌志遠嗎,若是那樣的話,他早就倒了,哪兒還輪得著你們出手!”
賈忠堂心中很是不爽,但面對盛怒之下的老爺子,他可不敢與之叫板,只是一臉苦逼的站在當場。
賈德亮將兒子的表現看在嚴重,再也忍不住了,怒聲喝道:“你這敗家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們一再挑釁,人家不出手收拾你們才怪呢,真是氣死老夫了!”
掛斷馬昭升的電話后,賈忠堂心中郁悶的不行,但卻不敢怠慢,連忙站起身來直奔門外而去。
中光非但在本次省鄉鎮企業發展交流現場會沒撈到任何好處,叉車班長石曉亮竟被海越挖了墻角。如此一來,他之前讓石曉亮干的那些事勢必會被張家海知道。姓張的和鎮黨委書記凌志遠合穿的一條褲子,他知道凌某人自也知道了。
凌志遠力主調查雙橋機械廠改制一事顯然是沖著他來的,這讓賈忠堂心中很郁悶,但也無可奈何。他搞事情在前,人家回頭加以報復,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怪得了誰呢?
想到這兒后,馬昭升加大右腳的力道,車速瞬間便提了上來,直奔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老書記賈德亮這段時間的日子非常悠閑,喝喝茶、溜溜鳥,看看電視,鍛煉鍛煉身體,頗有幾分安享晚年之意。賈書記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愜意的,沒必要整天跟在兒子后面操勞,該放手讓他去干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賈德亮深感體力大不如前了,尤其是之前聽了得意門生吳良鳴的一番話后,他深感現在是年青人的天下,他那一套過時了,少操點心,對他,對兒子而言,也許都是件好事。
賈德亮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津津有味的看著《三國演義》,頗有幾分怡然自得之意。
突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賈德亮放下手中的書,抬眼向著門口看去。當見到兒子急匆匆跑進家門之后,他的眉頭不由得緊蹙了起來,心里暗想道,年齡也不算小了,干什么事都毛毛楞楞的,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讓人放心的獨當一面,唉!
在慨嘆的同時,賈德亮的頭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沉穩的身影。那個叫凌志遠的年輕人今年才二十六、七歲,身上看不到半點急躁之感,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羨慕不來。
就在賈德亮心生感慨之時,賈忠堂心急火燎的走進了家門,急聲說道:“爸,不好了,出大事了!”
賈德亮心中本就不快,聽到兒子的話后,更覺氣不打一處來,怒聲喝道:“出什么大事了,我看外面的天好好的,并沒有塌下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