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堂,男子這話說的一點不錯,不過如果沒有當初機械廠做底子,就算你再不吃不喝不睡,中光能發展的如此之快嗎?”賈德亮沖著兒子發問道。
賈忠堂聽到這話后,盡管沒有開口,臉上卻布滿了不服氣的表情。
賈德亮見此狀況后,沉聲說道:“忠堂,你別抱有幻想了,馬昭升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別指望他能幫你。至于說吳縣長,他如果有辦法的話,凌志遠便不至于蹦跶到今天了,因此,你還是認了吧?”
“爸,不管怎么說,我這一時半會還是想不明白。”賈忠堂一臉陰沉的說道,“你容我好好想一下,明天早晨給你答復,這總不遲吧?”
賈德亮聽到這話后,輕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行吧,你好好想想,小不忍則亂大謀呀!”
凌志遠非常清楚,賈家父子絕不會乖乖就范,于是第二天一早上班之后,立即給鎮紀委書記葛賢駿打電話,讓其帶人去中光走一趟,讓他們將提供機械廠當初招投標的相關文書,以便鎮上徹查這事。
賈忠堂并未依照昨晚說的,一大早便給老爺子答復,早晨起床之后,便徑直去了廠子里,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
就在賈忠堂坐在辦公室里思索著應對之策時,漂亮女秘書突然進來匯報說,鎮上的人過來了,指名道姓要見賈總。
聽到這話后,賈德亮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出門相迎。
紀委書記葛賢駿和賈忠堂之間并無半點交接,照面之后一副公事公辦的做派,要求他在兩天之內,將當初與雙橋機械廠改制有關的所有材料都提供出來,以便鎮上徹查。
賈忠堂本想和葛賢駿套一下近乎,誰知對方半點面子也沒給他留,這讓他心中很是郁悶,并隱隱有幾分慌亂之感。
賈忠堂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自家的客廳來回踱步,這時鐘仿佛也和他過不去似的,感覺過去好久了,抬眼一看時間,才五分鐘而已。
作為原雙橋機械廠的廠長,現中光機械有限公司的老總,沒有人比賈忠堂更清楚,在企業改制過程中發生了什么,這也是他此刻寢食難安的原因所在。
賈忠堂從煙盒里掏出一支煙來,叼在口中,剛準備點燃,門外突然傳來了響動,他連忙將煙和火往下一扔,快步向著門口跑去。
當見到老爺子夾著那寶貝字畫走回來之后,賈忠堂的心涼了半截。姓凌的既然沒收禮,便說明這事沒成了,這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賈忠堂有點不敢往下想了。
盡管心中充滿了失落與擔心,但賈忠堂還是滿懷期待的向老爺子發問道:“爸,談的怎么樣,姓凌的什么態度?”
賈德亮并未回答兒子的話,沉聲說道:“回家再說!”
賈忠堂見此狀況后,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沖著老爺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待他老子進門之后,賈忠堂抬眼往門外張望了一番,確定并無動靜之后,這才將門給關上了。
走進書房之后,賈忠堂見到老爺子一臉疲憊的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有幾分嚇人,他連忙幫其泡了一杯茶輕放在其身前的茶幾上。
賈德亮擔任雙橋鎮一把手時說一不二,退下來之后,兒子成了雙橋首富,鎮領導們對其也是客客氣氣的。凌志遠不但與之平起平坐,還提出了非常過分的要求,這讓賈書記如何能不生氣呢?
接過兒子遞過來的茶杯之后,賈德亮伸手揭開杯蓋,輕抿了一口茶水,隨即將其重重的放了下來,低聲怒罵道:“他媽的,氣死老子了!”
在賈忠堂面前,老爺子一貫都很注重涵養。聽到他的話后,賈忠堂的心里更不淡定,結結巴巴的發問道:“爸,怎……怎么樣,你和他沒談……談攏?”
看著兒子幾近變色的臉,賈德亮心中的失落之意更甚了,他輕嘆一聲,便將凌志遠開出的兩個條件說了出來。
賈忠堂本以為這事徹底沒戲了,聽老板說凌志遠開出了條件,稍稍松了一口氣。當聽完所謂的條件之后,心頭的憤怒有增無減,當即便怒聲說道:“爸,他這條件也太過分了,等于是明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