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一祥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詞,吳守謙的話音剛落,他便出聲說道:“守謙,這事我幫你打聽一下沒有半點問題,但隨后的操作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龔縣長話里的意思非常明確,我幫你打聽完消息之后,便沒法再請人幫著平事,那可就要你自己去處理了。
吳守謙聽明白龔一祥的意思之后,立即出聲說道:“縣長,那還是我去市里托人打聽吧,等搞清楚原委之后再請你出手!”
“那再好不過了!”龔一祥輕點了一下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事已談妥,吳守謙便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向龔縣長連聲道完謝之后,才站起身來出門而去。
吳守謙走后,龔一祥在書房里來回踱步,低聲自語道:“希望這是一個意外,如果有人刻意為之的話,那這事可就麻煩了,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雖說吳守謙是龔一祥的鐵桿手下,他出了事,后者不可能坐視不理,但官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清。龔一祥對于吳守謙的幫助是有條件的,他絕不會冒著將自己陷進去的風險幫助姓吳的。那是傻子才會干出來的事,而龔縣長絕不是傻子。
離開龔家之后,吳守謙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不過遠沒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龔一祥答應出手相助,這對于吳守謙是一件好事,但對方的言語之間似乎有所顧慮,這讓他心中生出幾分非常不好的預感。
回到家之后,老伴、兒子和兒媳都在客廳里眼巴巴的盼著他回來呢,見到吳守謙推開家門后,刷的一下全都站了起來。
吳守謙見此狀況后,沉聲說道:“明天一早,我去市里了解一下情況,小蕾暫時不去衛生局上班,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對于吳守謙的突然來訪,縣長龔一祥的心中很有幾分不解。如果沒什么特殊情況,吳縣長不會這么晚了過來拜訪;若說縣里有什么突發事件,一縣之長龔一祥并未收到相關信息,正可謂咄咄怪事。
盡管心中很有幾分不解,吳守謙畢竟是其左膀右臂,龔一祥自不會將其拒之門外。
吳守謙跟在龔一祥身后走進了書房,顧不上喝茶,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言簡意賅的說了出來。
常務副縣長吳守謙的兒媳婦李代桃僵進衛生局的事,龔一祥事先并不知道,聽到他的話后,面露驚詫之色,怒聲說道:“守謙,你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這事怎么能這么辦呢,你這不是找死嗎?”
作為三河縣政府的一把手,龔一祥心里非常清楚,這事乍一看不是什么大事,但被市電視臺如此這般一曝光可就麻煩了,搞不好的話,吳守謙能因此陷進去,因此,他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縣長,這是他們小倆口瞞著我干的,我知道時木已成舟了,只得和衛生局的老陳打了聲招呼,請他將這事辦的低調一點,千萬不能留下什么把柄。”吳守謙一臉苦逼的說道。
吳守謙心里很清楚,這么大的事他如果不插手的話,僅憑他的兒子和媳婦絕不可能辦成的。在過來的路上,他便想好了應對之詞,如此一來,既能應付龔一祥的詢問,又能將事情說清楚,可謂一舉兩得。
龔一祥用眼睛的余光掃了吳守謙一眼,心里暗想道:“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呀,這么大的事你不發話,你兒子和兒媳便敢請衛生局的人幫著操辦了?就算他們真有這想法,衛生局的人也未必會搭理他們。”
盡管將這事看的透透的,但龔一祥心里卻非常清楚,事已至此,再追究緣起已無任何意義了,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善后。
這兩年,龔一祥之所以能在三河和縣委書記王亞強形成分庭抗禮的局面,常務副縣長吳守謙的功不可沒。在此情況下,作為縣長,龔一祥也不希望他因為這事陷進去無法自拔。
“既然這事辦的非常低調,怎么會出現眼前這一局面的,你不會事先一點察覺都沒有吧?”龔一祥一臉不快的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