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凌志遠的問話后,趙勇不答反問道:“書記,您昨晚看電視了嗎?”
凌志遠平時很少看電視,但昨晚情況特殊,早早便守在了電視機旁,將市電視臺的《城市寫真》欄目認真的看完了。
盡管如此,聽到趙勇的問話后,凌志遠當即便出聲說道:“沒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聽到凌志遠的回答之后,趙勇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低聲說道:“昨晚我們三河有一位縣領導可在電視上好好露了一會臉!”
在這之前,趙勇便猜到凌志遠可能沒看昨晚的電視,這才在第一時間向其詢問的。現在聽說書記昨晚果然沒看電視,于是便將昨晚《城市寫真》播放的內容一五一十的向其做了匯報。
凌志遠裝作聽的很認真的樣子,等趙勇說完之后,沉聲說道:“這事比較敏感,你和我說說就罷了,出去之后不要多說!”
“書記,您有所不知,上午上班時,黨委政府兩的人都在議論這事。”趙勇幸災樂禍的說道,“好幾位鎮領導都在談這事,否則,我也不會向您匯報這事。”
在這之前,凌志遠曾從喬玲玉的口中得知《城市寫真》欄目在老百姓的影響中很大,但也沒想到竟然大到如此程度,這很有幾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凌志遠一臉正色的說道。
趙勇知道凌志遠和常務副縣長吳守謙之間不對付,按說他聽到這消息該高興才對,但凌書記卻如沒事人一般,這讓他很有幾分意外。在外間辦公室的椅子上坐定之后,趙勇低聲自語道:“這也許便是人家能任鎮一把手,而我只能是個小秘書的原因所在吧!”
凌志遠如果得知趙勇此時的想法,一定會笑的很開心,這事本就在他的掌控之中,有什么可開心的呢?
由于心里沒底,吳守謙一夜都沒睡好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如同烙餅一般。老伴被其吵醒之后,也睡不著了,兩人便在床上閑聊了起來。
回想這些年走過仕途官路,吳守謙心中很是唏噓,當年和他一起在鄉鎮起步的人,不少比他更有才華和能力,但都一直窩在鄉下,沒有邁的過付副處的門檻,獨獨他成了大權在握的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
按說對于往上數三輩都是升斗小民的吳守謙來說,身居高位該滿足了,但他之前卻從未這么想過。眼看著由于年齡的關系,再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可能性不大,于是他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他方面。
以目前吳家的實力,兒媳褚蕾有無工作本是無足輕重的事,但吳守謙卻在去年出事之后,想方設法的將其安排進了衛生局。現在這事被暴露在陽光下,吳守謙的心中充滿了悔意,但此時卻是悔之晚矣!
“我之前便讓你算了,咱家又不缺小蕾這一份收入,你偏不信,還說從哪里跌倒的從哪里爬起來,這下好了,惹出大事來了!”老伴低聲埋怨道。
吳守謙的老伴本是農村婦女,隨著丈夫水漲船高,如今成了常務副市長夫人,見識較當年大了許多。當初關于兒媳工作的事,她確實曾勸過吳守謙,但那時候的吳縣長又如何聽得進她的話呢?
往日如果被老伴如此數落,吳守謙早就發飆了,但今天他卻沒有,默默的聽完之后,長嘆一聲,不知心中想些什么。
老伴見此狀況后,心中很是擔憂,當即便出聲問道:“守謙,這事不會影響到你吧?”
盡管對于官場中的事一知半解,但這事明擺著的事,兒媳冒名頂替可不是小事,如今被電視臺播放出來,上面一定會查辦這事,如此一來,吳守謙便“危險”了。
從龔一祥家里出來時,龔縣長答應出手相助,吳守謙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這會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之后,心頭不由得涌起陣陣寒意,這也是他始終無法入睡的原因所在。
“但愿這事只是那該死的記者吃飽了撐著捅出來的,否則,可就麻煩了!”吳守謙一臉憂慮的說道。
若說當著兒子和兒媳的面,吳守謙還想著裝一下相,這會只有他和老婆子兩人,完全沒這必要,這么想的便怎么說了。
聽到這話后,老伴心里咯噔一下,急聲說道:“守謙,既然這樣,那讓小蕾別去衛生局上班了,拿的這幾個月工資也退出去,這不就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