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遠和李金福、胡光忠兩人喝完茶之后,步行往回走。當瞥見二號車從身邊疾馳而過之時,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李、胡兩人見到于光道的車駛過之后,互相對視了一眼,什么也沒說。
三人若無其事的繼續前行,片刻之后,便到了縣委縣政府招待所門口。
“李縣長、胡縣長,我到了,兩位慢走!”凌志遠沖著兩人客氣的說道。
李金福、胡光忠和凌志遠握手道別之后,繼續前行,直奔縣委、縣政府的宿舍樓而去。
向前走了一段之后,胡光忠迅速回過頭來掃了身后一眼,見不到凌志遠的身影了,這才開口說道:“李哥,你說縣長會不會看見我們?”
“我們三個大活人大搖大擺的在路邊走著,他怎么可能看不見呢?”李金福出聲反問道。
聽到李金福的話后,胡光忠一臉郁悶的說道:“這下麻煩了,縣長一定認為我們倆和凌縣長走一條道了,這可怎么辦呢?”
“你想多了,就算他有這想法,對于我們來說,也未必是壞事!”李金福一臉篤定的說道。
胡光忠一臉不解的說道:“這怎么不是壞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于的心眼有多小,他一定會給小鞋給我們穿的!”
“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如果不信的話,我們可以來打個賭!”李金福沉聲說道。
胡光忠見狀,當即開口說道:“打賭就打賭,你說吧,怎么賭?”
得知凌志遠并無特別的依仗,常委副縣長黃國章是最為開心的,一不留神便喝多了。
將常務副市長方海洋送走之后,縣長于光道便攙扶著黃國章向著云榆二號車走去。
雖說秘書和司機是領導最為信得過的人,但也得看情況而定。傍晚之時,于光道和黃國章下車之后,便打發秘書和司機自己去吃飯了,然后在車里候著。
在走向二號車的過程中,黃國章吃力的揚起頭來,開口說道:“縣長,我說的沒錯吧,那小子剛從浙……浙東過來,在江南絕無關系,這下你該信……信了吧?”
看著黃國章一臉得意的表情,于光道沒好氣的說道:“你只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而已,這小子的檔案資料在省委組織部,就算方市長也未必了解他的全部情況。”
凌志遠等人作為浙東、江南兩省交流的年輕干部,檔案資料全都在省委組織部,于光道這話說的并無問題。
“怎么,你還想去省委組織部打聽一下?呵!”黃國章說話的同時,嘴角露出了幾分不屑的笑意。
省委組織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于光道作為一縣之長,在云榆雖然牛叉,但去省委組織部便有點不夠看了。別說處長什么的了,就連一個小小的辦事員也能給他臉色看。
于光道在官場混跡多年,焉能聽不出黃國章話語里的嘲諷之意,當即將臉色一沉,冷聲說道:“我沒那么大的能耐,要不你幫我去打聽一下?”
黃國章聽出了于光道話里有話,連忙出聲解釋道:“縣長,您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那小子在江南省絕不會有依仗,如此張揚只不過是年輕氣盛而已,你只管出手收拾他就是了。”
說也奇怪,酒后的黃國章之前說話有點結結巴巴的,這會卻如沒事人一般,說的很是流利,一點問題沒有。
于光道聽到黃國章的解釋之語后,心里稍稍舒服了一點,沉聲說道:“我心里有數!”
就在這時,秘書和司機迎了上來,于光道將黃國章交給了兩人,他則背著手在后面跟著。雖說常務副市長方海洋明確表示凌志遠并無靠山,但于光道的心里就是有點沒底,真是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