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了一段之后,副縣長胡光忠伸手指了指前面說道:“凌縣長,前面就是小涵河了,這是我們云榆非常重要的一條河,近年來出現了嚴重的污染,縣里正在研究治理方案呢!”
“哦,走,我們過去看看!”凌志遠說完這話后,便帶頭向前走去。
臨近小涵河邊之時,一陣強烈的刺激性氣味傳了過來,凌志遠不由得緊蹙起了眉頭,沉聲說道:“這味道怎么這么難聞?”
凌志遠的話音剛落,環保局長曹金亮便出聲說道:“縣長,我們腳下便是江海化工排放廢水的管道,這氣味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廢水發出來的。”
“哦,這廢水直接排放到小涵河里嗎?”凌志遠怒聲發問道。
曹金亮沒有開口,其他人也沒有作答。這個答案非常明確,而且就在眼前,根本不需要作答。
凌志遠一臉陰沉的抬腳向前走去,眉頭蹙成了川字,心中憤怒到了極點。他今天到霍橋來的確有沖著江海化工的意思,但看到眼前這觸目驚心的一幕,他被徹底驚呆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到小涵河邊之后,那刺激性氣味愈發強烈起來,半邊河水呈暗黃色,越靠近岸邊,河水的顏色越深,臭味越濃。至于堤岸上則是寸草不生,一片死寂之色。
“凌縣長,您看,這河水完全是被江海化工污染的,”環保局長曹金亮沉著臉說道,“他們為了掩人耳目,特意修了一條專門的管道,直接通到河里,如此一來,便無對癥了。”
副縣長胡光忠接口說道:“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呀,如果不是他們排放的廢水的話,河水怎么會成這樣呢?”
“常樂,用相機替我把這兒全都拍攝下來。”凌志遠眉頭緊蹙,沉聲說道。
胡常樂聽到這話后,連忙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早晨在綜合科領的相機,頻頻按動快門,將眼前這駭人聽聞的一幕給拍攝了下來。
向前走了兩步之后,凌志遠輕嗅了兩下鼻子,出聲問道:“光忠縣長,你聞得見一股怪味嗎?”
面對凌志遠的疑問,胡光忠輕點了兩下頭。
凌志遠停下話頭,沖著環保局長曹金亮問道:“曹局長,你也聞得見這刺激性氣味吧?”
這味道非常刺鼻,誰也不可能聞不著,曹金亮見此狀況后,輕點了兩下頭。
“江海化工應該是云榆境內最大的化工企業吧,你們環保局對這樣的企業應該進行日常檢測吧,情況怎么樣?”凌志遠一臉冷漠的沖著曹金亮發問道。
曹金亮見此狀況后,面露難色,支吾著說道:“凌縣長,正常情況下,基本能達……達標!”
簡短的一句話從曹金亮口中說來卻非常吃力,說完之后,一連咽了兩下吐沫,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凌志遠的臉色更為陰沉了,聲音也比之前更冷了,沉聲說道:“曹局長,撇開你們局里專業的檢測不說,僅憑鼻子聞,你覺得這個空氣質量能達標嗎?”
“達不了!”曹金亮干凈利落的答道。
凌志遠轉頭看向了曹金亮怒聲說道:“既然鼻子聞了都覺得達不了標,怎么經過檢測反倒達標了呢?難道你們局里的檢測設備,反倒不如我們的鼻子?”
聽到凌志遠的質問后,曹金亮沉聲答道:“凌縣長,我們局里的檢測設備是從西德進口的,絕對沒問題。至于說為何出現這種情況,這當中另有隱情。”
“哦,有什么隱情?”凌志遠沉聲問道。
凌志遠看出環保局長曹金亮和江海化工的老總高漢超不是一路人,否則,在車上之前,他便極有可能給其通風報信了。在場每個人身上都有手機,打電話也許太張揚了一點,發個短信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