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遠并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出聲說道:“建祥縣長,我聽說這段時間有些人沒少在縣委縣政府的大院里蹦跶,還揚言要我姓凌的好看,有這回事吧?”
江海化工的老總高漢超一直以來都在云榆縣里呼風喚雨,自從凌志遠到任之后,他的能量便漸漸變弱了。省新聞聯播播出污染事件之后,縣里更是責令江海化工停產。他經過多方努力,毫無效果,在此情況下,他自是將怨恨都集中到了凌志遠身上,說兩句狠話也就不足為奇了。
田建祥聽到凌志遠的話后,當即便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了,轉頭沖著褚國良發問道:“褚隊長,根據目前的情況,這事你們準備怎么辦?”
在這之前,褚國良便想好應對之策了,聽到田建祥的問話后,當即便開口說道:“田縣長,我準備采取兩手抓的策略,一方面,緊抓住龍五和紅毛的去向不放,想方設法打聽到他們的落腳地;另一方面,緊盯著高漢超和江海化工的兩個副總,看看能不能獲得意外收獲。”
“我看這個兩手抓的策略可行。”田建祥一臉嚴肅的說道,“不管怎么說,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將兇手和指使之人繩之以法,否則,這些宵小之輩將更會目無王法。”
田建祥說到這兒,抬頭看向了凌志遠,征詢他的意見。
凌志遠見此狀況后,當即便明確表態道:“國良,建祥縣長的提議非常實用,你帶著手下人就照此去辦吧!如果有什么情況,我在醫院不太方便,你及時向建祥縣長匯報吧!”
“好的,凌縣長!”褚國良一臉爽快的應聲答道。
田建祥聽到凌志遠的話后,臉上雖沒有任何表示,心里卻很是感動。這說明對方對其是充分信任的,心中暗暗下定決定,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將兇手抓捕歸案,并將幕后主使之人一起挖出來,給凌縣長一個交代。
凌志遠雖然也很憤怒,但他心中很清楚,事已至此,憤怒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現在所需要做的便是立即冷靜下來,想方設法的搞清這事的來龍去脈,以便盡快抓到真兇以及他們的幕后主使人物。
根據褚國良而言,龍五、紅毛和傅家兄弟都是西城區的混子,他們之所以喪心病狂的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一定是受人指使。滬汽集團來云榆投資對于絕大部分人而言,都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事。根據誰受益誰出手的原則,凌志遠當即便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兩個人的身上,分別是常務副縣長黃國章和江海化工的老總的高漢超。
黃國章和高漢超兩人是一個小型的利益共同體,頗有幾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意思。他們都不希望滬汽集團入主云榆,都有可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但兩人之間又有所區別。
作為縣委常委、副縣長,黃國章做事有所顧忌,絕不敢如此大張旗鼓的亂來。當街指使混子砍殺投資商,這事的性質非常惡劣,以黃國章的身份,不到山窮水盡那一步,絕干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至于高漢超,別看他整天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他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商人。江海化工從查封至今,已將近二十天,盡管他想方設法找人托關系,但縣里卻始終不松口。在此情況下,他極有可能因怨生恨,從而失去理智,干出這樣的事情來,也就不足為奇了。
一番思索之后,凌志遠兩眼直視著褚國良,出聲說道:“國良,你對于這事是怎么看的?”
聽到凌志遠的問話后,褚國良抬眼看了兩位副縣長一下,沉聲說道:“縣長,我之前只顧著抓捕犯罪嫌疑人,在來醫院的路上想了一下這事,覺得這個案子并不難偵破,只是……”
凌志遠明白褚國良擔心的是什么,當即便開口說道:“這讓只有我和田縣長兩人在,你就事論事,不要有任何顧慮,就當作我們三人之間的閑聊。”
褚國良沖著凌志遠輕點了一下頭,出聲說道:“縣長,你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如果有什么說的不對的,懇請兩位領導指正。”
“國良,在破案方面,你是行家里手,我和志遠縣長都外行,我們聽你的。”田建祥順著凌志遠的話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