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章見此狀況后,當即心領神會的說道:“縣長,剛才市長說起江海化工的事,我其實早就想說了。江海化工畢竟是我們縣里為數不多的重點企業之一,總讓他們停產整頓何時是個頭呀?”
于光道心里很清楚,該來的一定會來的,他再怎么避讓也無濟于事。
“市長、國章,江海化工的事你們和我一樣清楚。”于光道直言不諱道,“今天喝了酒了,我便說兩句酒話,他們給周邊環境造成的污染實在太嚴重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便是觸目驚心。這種情況下,請問如何讓他們恢復生產?”
“光道,你說的沒錯,但那是以前了。”方海洋信誓旦旦的說道,“崔總已和我溝通過了,他們崔氏集團和江海化工進行合作以后,他首先解決的便是環境污染問題。只要縣里同意江海化工恢復生產,他保證達標排放。”
看著方海洋一臉篤定的表情,于光道心里暗想道,崔東強和高漢超給了你多少好處,以至于你如此為他們說話,這支持的力度未免也忒大了一點吧?
“市長,我們縣里的情況你也知道,常務副縣長凌志遠的來歷特殊,環保又歸他分管。”于光道一臉陰沉的說道,“過來之前,我便猜到您可能會問起江海化工的事,特意給凌縣長打了個電話,想約他一起過來。誰知他事先便已有安排了,推辭不掉,沒法過來!對了,當時,國章縣長也在!”
于光道這話看上去有幾分驢唇不對馬嘴之意,實則想要表達的意思是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們要想讓江海化工恢復生產,得去找凌志遠。
黃國章一直搞不清于光道臨來之前給凌志遠打電話的用意,現在總算明白了,他是為自己找一個托辭。
方海洋聽到于光道的話后,心中很是不滿,當即便一臉陰沉的發問道:“光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作為一縣之長,你不能指揮不動凌志遠,連環保局也不聽你的招呼?”
“市長,您誤會了,這不是指揮動不動,聽不聽招呼的事兒,大家的分工是縣政府班子會上定下來的,我雖是一縣之長,但也不能僭越,您說是吧?”于光道面帶微笑的沖著方海洋發問道。
挨了批評之后,于光道既不否認,也不爭辯,這讓方海洋有種老虎吃刺猬——無從下口之感。
“光道,前兩天,崔氏集團和江海化工合作的酒會上,我好像沒看見光明書記?”方海洋看似隨意的說道,“江海化工可是你們云榆的重點企業,如此重要的場合,他不出席,這可有點說不過去呀!”
聽到方海洋的話后,于光道當即便開口說道:“市長,那天光明書記本來是過去的,但下午時,省財政廳的領導突然打來了電話,讓他立即過去一趟。人家可是財神爺,他不敢怠慢,所以便沒法參加當晚的酒會了。”
于光道這話并非向著縣委書記陳光明,而是確有其事,不過財政廳的電話前一天便打來了,并非一定要當天趕過去。
“不管怎么說,他作為一把手,應該對云榆的經濟發展多用點心。”方海洋一臉陰沉的說道。
方海洋拿云榆縣委書記陳光明說事,實則是話中有話,借機在敲打縣長于光道。
按說于光道和陳光明之間并不對付,方海洋批評陳書記時,他根本沒必要為其爭辯。于光道正是看出了方海洋的用意,這才竭力幫著陳光明說好話的。
方海洋說完這話后,停下話頭,兩眼直視著方海洋,一臉嚴肅的問道:“光道,我聽說江海化工至今仍在停產整頓中,不知你們縣里準備讓他們停產到什么時候?”
旁敲側擊過后,方海洋便直接進入了正題,不給于光道顧左右而言他的機會。
過來之前,于光道便猜到方海洋一定會詢問江海化工的事,沒想到他竟如此急不可耐,剛開始喝酒便發問了。
既然猜到方海洋一定會問江海化工的事,于光道不可能不作準備。
聽到問話后,于光道當即便開口說道:“市長,之前省臺的全省新聞聯播專門報道了江海化工的污染事件,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讓縣里非常被動,我覺得還是等這事冷卻下來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