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縣府辦主任,縣長剛找你談完話,按說不該立即去找常務副縣長,那有的話,難免給人以打小報告的嫌疑。孟剛之所以猶豫,便是這一緣故,但由于縣長秦大光的表現太過分了,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凌志遠見到孟剛氣呼呼的走了過來,當即便站起身來招呼其到會客區坐下。
“怎么哭喪著臉,誰給你氣受了?”凌志遠半真半假問道。
孟剛不但是縣府辦主任,更是他的親信,按說放眼云榆縣政府,應該沒人會給其氣受,凌志遠見此狀況后,很有幾分疑惑。
“縣長剛才把我叫過去!”孟剛一臉郁悶的說道。
“哦,說了什么?”凌志遠的臉上生出幾分疑惑之情來。
秦大光雖是一縣之長,但上午才剛剛走馬上任,下午便要拿縣府辦主任開刀,未免也太心急了一點吧?
孟剛臉上的憂郁之色更重了,壓低聲音說道:“他看似詢問的一些與工作相關的事,但話里話外都透著其他意思,這樣的領導不好伺候。”
盡管孟剛的話說的很婉轉,但凌志遠還是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大有讓其站隊之意。
“孟主任,我理解你的難處!”凌志遠云淡風輕的說道。
秦大光逼著孟剛表態站隊,凌志遠這話的意思是讓其自行選擇站隊。
“縣長,你把我姓孟的當成什么人了,我既然做出選擇,便絕不會三心二意,這點請您充分相信我!”孟剛沉聲說道。
凌志遠聽到孟剛的話,輕點了一下頭,沉聲說道:“你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交個底,除非另有高就,否則,誰也動不了你頭頂上的烏紗帽。”
黃國章對于秦大光的話求之不得了,當即便添油加醋的將云榆縣的情況向其做了一番介紹,無非凌志遠如何如何,頗有幾分將其往死里黑的意思。
聽完黃國章的話后,秦大光的臉色當即便陰沉了下來,冷聲開口道:“國章,根據你所言,豈不是三位副縣長、縣府辦主任都姓凌,你在這兒經營多年,不會一點班底也沒有吧?”
聽到秦大光的問話后,黃國章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訕訕之色,開口說道:“縣長,你有所不知,姓凌的特別會籠絡人心,我又不擅長這方面,因此……”
“據我所知,凌志遠到云榆也不過才半年而已吧!”秦大光不動聲色的說道。
秦大光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就算凌志遠會籠絡人心,但他畢竟到云榆還不足半年,你黃國章可來云榆可三年多了,早干嘛去了。
黃國章明白秦大光話里的意思,心中郁悶的不行。凌志遠到任之前,他和于光道合穿一條褲子,將前任常務副縣長壓制的死死的,至于李金福、胡光忠、田建祥三位副縣長,他根本沒眼瞧。
凌志遠到任之后,這種情況隨即發生了改變,凌志遠幫田建祥拿下了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一職將其拉攏了過去,胡光忠見此狀況后主動向其靠攏,連李金福這老家伙都不甘寂寞,這是黃國章始料未及的。除此以外,縣府辦主任孟剛也站到了凌志遠的陣營中,于光道走了之后,黃國章便成了孤家寡人。
“國章縣長不要在意,我相信這種情況是暫時的,接下來一定會有所改觀。”秦大光自信滿滿的說道。
秦大光之前那話雖有幾分擠兌黃國章之意,更為主要是讓他認清形勢,只有跟在他秦某人身后,才能混出名堂來。
黃國章見秦大光并未就之前的話音繼續糾纏下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當即便開口說道:“縣長說的沒錯,您來了之后,我心里便有底氣,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縣政府的狀況便會煥然一新的。”
秦大光一臉裝逼的輕點了兩下頭,面帶微笑道:“國章縣長,你這個煥然一新這個詞用的很好,這便是我近期工作的主要目標,這可少不了你的配合呀!”
“縣長放心,我黃某是什么人,您應該知道,我一定竭盡全力配合你,改變縣政府里目前這一極不正常的現象。”黃國章滿臉巴結的說道。
秦大光臉上的笑意更甚了,連連點頭,贊賞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