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以后，突破萬億的城市多了起來，但似乎也輪不到北春市。
當然楊東的愿景是好的，期盼是好的，只要心里面有未來，早晚都會迎接未來。
“小東，你為什么說歷史只給北春市這一次機會？”
雷鴻躍沉默之后，緩緩開口發問。
但或許，他自己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因為東北過幾年，人口迅速減少，老齡化加快提升，以后國家不會大力發展基建了，基礎建設要外移，高科技發展占主流，制造業會升級，會加重知識產權的建設。”
“那個時候，想搞基建，都沒有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了。”
楊東低沉的聲音開口。
“這不過是你的臆測！”
雷鴻躍皺眉，有些很難相信這一切。
“雷叔叔，你如果看過我們的人口增長率，就會發現從去年開始，我們已經是負數了。”
“沒人，怎么發展？”
“更不要說發達地區，南方沿海的虹吸效應越來越恐怖，我們東北人都出去了。”
“留不住年輕人，怎么發展？”
“沒有發展，不發展，我們都是罪人。”
“你想當這個罪人嗎？”
“領導是什么？領導是名器，手握名與器，若什么都不做，白活一世啊。”
“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但是想要青史留名，想要在這個城市留名，沒那么容易。”
楊東盯著雷鴻躍，語氣忽然一變：“說句不怕得罪雷叔叔的話，你有一天離開北春市，北春市人民不會記得你是誰。”
“但是慶和縣未來十年，二十年，老百姓依舊記得我。”
“為什么？因為我改變了慶和縣。”
“這話或許狂妄，但屬實。”
楊東的話讓雷鴻躍心里悶悶的，原本還為自己是北春市的市長而沾沾自喜，現在毫無優越感。
“對，屬實，我們主任手里有三個筆記本，里面都是慶和縣老百姓的親筆簽名和祝福語。”
武剛等烤串的過程中，見楊東這么說，他忍不住開口，為主任作證。
楊東瞪了眼他。
“不是讓你不說話嗎？”
武剛一笑，繼續閉嘴。
蘇玉良和雷鴻躍齊刷刷的盯著楊東，眼中充滿著震驚，甚至震撼。
“小東，你手里有什么？”
蘇玉良只覺得頭皮發麻，但呼吸都有些急促的問。
“爸，我手里有三本，三大本，厚厚的，是慶和縣十幾萬老百姓的親筆簽名和祝福語，是我離任的那天，慶和縣老百姓送的。”
蘇玉良捂著心臟，這一刻竟然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自己做到了省委副書記，可也沒有過這種待遇。
“萬民傘…”
雷鴻躍更是一個人喝了一杯酒，嘴角呢喃一聲。
“小東，如果你是北春市長，你會怎么做？”
“不吹牛逼，不說五年之后，就說現在，該怎么做！”
雷鴻躍眼神從潰散到聚焦，盯著楊東問。
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了，都有些上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