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在李正泰的攙扶下,坐上了車。
“回去告訴老李,下次繼續喝啊。”
楊東滿臉醉笑地指著李正泰開口。
“是是是,書記,快回去休息吧。”
李正泰連忙點頭開口應了,然后立馬看向宋軒說道:“宋主任,晚上多照顧著點,怕呃逆。”
“放心,走了。”
宋軒點了點頭,開車離開李正泰住的小區。
李正泰揮著手,目視著楊東的私家車離開不見,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這才深呼口氣。
“這一個兩個的,喝這么多。”
李正泰苦笑著搖頭,轉身回去。
家里還有一個老的,等著照顧呢。
楊東喝了五杯,而自己老爸也喝了四杯,五十多度白酒啊。
楊東帶來的一瓶酒根本就不夠喝,所以連家里積攢的陳釀也都喝光了。
“正泰啊,跟我去書房。”
李正泰進屋關門,就聽到李志剛喊他。
李正泰連忙轉身,看向老爸。
“爸,您沒喝多啊?”
李正泰發現老爸竟然站著,而且神色沒有喝多的醉意。
李志剛沒說話,直接走進書房。
李正泰立馬跟著進去,關上書房的門。
“爸,您有事?”
李正泰進來之后,看向李志剛問道。
李志剛坐在書房椅子上,拿起茶杯泡茶。
“楊東這個人,可信,可交,可處,唯獨不可欺。”
“你在市紀委工作,以后千萬記住,不要招惹他,不要忤逆他。”
“他骨子里面藏著鋒芒,只是都被和善健談的外在掩飾住了。”
“這樣的人,以后登上高位,是人民的福音,卻也是官僚的悲哀。”
“不過他在你們市紀委待不久的,最多兩年就會離開。”
“等他走了之后,你不要繼續跟隨他。”
“你年紀也不小了,往上升的空間不大,他就算提拔你,你最終也就是個副廳級罷了。”
“但你多跟他一年,你的風險就多一分。”
“我這輩子已經得罪不少人了,我不希望我的兒子繼續得罪人。”
“孫子還年輕,童孫子剛出生,總得為他們考慮。”
“我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李志剛沉聲開口,說到最后看向兒子李正泰問道。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不能出事。
“爸,我沒什么政治野心。”
“得過且過唄。”
李正泰見老爸這么說,不禁笑出聲來。
他倒不覺得什么遺憾,自己幾斤幾兩,自己知道。
“難得糊涂,難得糊涂啊。”
李志剛聞言不禁笑了起來,一臉欣慰,也徹底松了口氣。
自己不是眼光短淺,也不是眼界低,而是太高。
他已經把楊東未來二十年的路看穿了。
那條路,太難了,不是尋常人能走的。
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別湊上去吃苦了,不是那個斤兩,就別湊上去,以免當炮灰。
“早點睡吧,我喝口茶,解解酒。”
“對了,那幾個市紀委的叛徒,怎么樣了?”
李志剛擺了擺手,剛想讓兒子回去休息,忽然想到那幾個叛徒,立馬問道。
李正泰知道老爸說的是什么,于是回答道:“前幾天他們請林書記喝酒,結果我們書記去了,直接把他們帶走了。”
“以幫忙的名義,我們書記還是省紀委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