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顧慮,我可以答應你,會保護你兒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也可以協助他去南方甚至出國。”
“我也了解到你在秦西省老家有父母,我也可以把他們跟宋士秋一起送到南方。”
“你交代的問題,我看了筆錄,你的確沒有撒謊,關于你自己的問題,你都交代清楚了。”
“但是,有兩個問題,從我調查的時候就存在,你現在也沒提過。”
“你侄子宋家河說,你在晉河公園項目上面,應該是拿了五百萬吧?”
其實這話是劉凱旋說的,但是楊東故意讓宋伯書感到緊張,所以按到了侄子宋家河身上。
“除此之外,我們省紀委和市紀委這邊也調查了很多你手底下的干部,據他們所說,你與省委常委,副省長錢殿文的關系很好。”
“宋書記,我還這樣稱呼你,你現在還是宋書記。”
“替別人守口如瓶,是最愚蠢的行為。”
“你為別人守口如瓶,別人卻不會給你遮風擋雨,更不可能給你家人遮風擋雨,反而會一網打盡,從而讓他絕對安全。”
“我不了解錢殿文省長的性格和脾氣秉性,但你跟他同事這么多年,你肯定了解。”
“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是不是一個落井下石的人,是不是無法共患難的人,只有你清楚。”
“最后就是你秘書時洪功交代出來的問題,可是交代了很多除你之外的情況。”
“什么晉龍象別墅,湖畔莊園,以及三輛賓利車,這是你和錢殿文省長共有的?還是你或者他所擁有的?”
“根據時洪功交代的情況是宋士秋住在晉龍象別墅,你侄子宋家河經常去湖畔莊園休息。”
“而三輛賓利車,則經常被錢殿文家里的公子開出去,與一堆公子哥聚會,瀟灑,以供玩樂。”
“但是你的筆錄里面,你說這些別墅都是你自己的。”
“我現在很懷疑真實性。”
楊東說的這幾句話,全都是重點,可以說是敲黑板一樣,給中紀委專案組劃重點。
這是需要重點調查的。
宋伯書臉色很復雜,目光更是復雜,望著楊東很久很久。
“宋伯書同志,你好好想一想吧。”
“就像楊東同志說的那樣,為別人守口如瓶到底有沒有必要?你好好想想。”
“今天的問詢就到這里吧。”
文向道朝著宋伯書開口宣布著。
然后站起身來帶著楊東離開房間。
站在門口,文向道看向楊東笑道:“楊東同志,謝謝你今天的幫助。”
“您客氣了,文部委,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東連忙開口回應文向道。
自己當不起文向道的感謝。
“我們明天就要離開晉西省,返京了,對宋伯書的調查也會進行下一個步驟。”
“楊東同志,你的中紀委專案組成員身份,也要告一段落了。”
文向道主動透露他們專案組離開晉西省,返京的時間。
“這么快?”
楊東聞言有些詫異和不解。
不是要深挖宋伯書案子嗎?怎么這么快就要返京了?
錢殿文呢?就這樣不管了?
“楊東同志,我們在晉西省審訊宋伯書,很多地方的同志睡不好覺啊。”
“所以我們先回去,這樣一來也能讓晉西省放松下來。”
“放松下來之后,有些事情才更好辦。”
“殺一個回馬槍,也不是很難。”
“另外留在晉西省審訊宋伯書,宋伯書的心理壓力大,這是一定的。”
“等到了京里面,到了中紀委之后,見了更高級別的領導,我相信宋伯書同志會做出一個正確選擇的。”
文向道說到這里,目光凝重些許,朝著楊東低聲說道:“這邊還需要楊東同志盯著點,尤其是宋伯書的直系親屬,最好別出事。”
“他的親人不出事,對我們審案有好處,有幫助。”
楊東聞言點了點頭道:“您放心,我竭盡全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