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整理出來,等整理好了,我拿給書記看一看。”
保定國笑呵呵地回答道。
他采取拖字訣。
反正居長安已經被雙規,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們控制住了居長安,就是掌握了最大的主動權。
只要居長安一直在他們手里面,孫進明就不敢有任何大動作。
除非孫進明真有鐵把柄在居長安手里,才會鋌而走險,把居長安‘干掉’。
“茶涼了,喝了吧。”
孫進明沉默許久,最終不再提這件事,而是指了指茶杯,朝著保定國示意。
很久之前倒的茶,現在早涼了。
“我嘗嘗。”
保定國笑呵呵地開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喝著很苦,已經喝不到茶葉的味道。
“好喝,是好茶。”
保定國還是違心夸了一句。
孫進明站起身來,走回辦公桌后面。
“保書記,事情既然已經匯報完了,你就回去忙吧。”
孫進明下了逐客令。
保定國笑著起身,朝著孫進明說道:“好的書記,那我就先回去了。”
孫進明的逐客令,簡直下到了他的心坎里面。
他也不愿意在孫進明辦公室待著,很不舒服。
“書記,您有事盡管吩咐。”
保定國站起身后,朝著孫進明客套般的說了句后便轉身離開。
孫進明目視著保定國的背影,雙目像是兩把劍,想要把保定國渾身穿個透心涼。
保定國不是過來匯報工作的,他是過來氣自己的,他是過來挑釁自己的。
這種挑釁,如此明顯。
“小鞏!”
孫進明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不到半分鐘,秘書鞏向南走了進來。
“書記。”
鞏向南進來之后,畢恭畢敬,站的筆直。
孫進明喜歡懂規矩的人,不喜歡懶散之人,更不喜歡耍小聰明的人。
所以孫進明也嚴格要求身邊人要講規矩,要守規矩。
“派個信得過的人,去省紀委打探一下,居長安的情況。”
“要偷摸摸的打探,不要弄到滿城風雨,這件事不能暴露。”
孫進明面色復雜地開口囑咐道。
并不是他主動替保定國守秘密,而是不得不這么做。
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共也沒幾個。
且保定國雙規居長安之后,知道這件事的幾個人,都沒有泄露消息。
今天保定國來找自己匯報,自己也成了知情人。
可若是他前腳走,后腳居長安被雙規的消息傳了出去,傻子都知道是誰說的。
這是保定國故意如此,一種試探。
但保定國也太小瞧自己了,自己不會將這件事曝光的。
低調處理,隱蔽處理,也符合自己的利益訴求。
若是大家都知道居長安被雙規,弄到滿城風雨,一旦這個時候居長安出事了,輿論會更轟動。
可在隱秘的情況下,居長安同志若出現了身體上的疾病,暴斃而亡?
那…省紀委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到時候自己無論是質問,還是揭開這件事,都夠省紀委喝一壺的。
是不是省紀委處理不當,逼死了居長安?
是不是省紀委手段過重,熬死了居長安?
“如果居長安真的交代很多東西,那就…”
“讓居長安同志自行解決吧。”
“同志們的犧牲是無奈的,但也是必要的,為了人民幸福,為了國家富強,舍他其誰啊。”
孫進明面色平淡地開口道。
鞏向南聞言,只覺得渾身冰冷,心臟狂跳。
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犧牲?自行解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