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內交錯縱橫的河道中,里下河地區消失已經得傳統特色——船燈,也在政府的組織下再次進入人們的視線。
一艘艘小船,掛滿各色花燈,首尾相連,幾乎鋪滿整個河道。
映襯著河堤兩側高高低低的紅燈籠,仿佛一條璀璨的長龍,游曳在天河之中。
街上人山人海。
不只是游客,連當地人也從沒見過這樣的興南縣。
從船燈出現開始,很多人連年夜飯都沒吃完,就跑到街上看熱鬧。
一念堂后院住宅,沈家的年夜飯才剛剛開始。
無論對沈家人還是郝國盛一家,包括兩名隨行警衛,這都是一次難得的體驗。
或者說,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身份懸殊的兩家人,甚至都不太熟悉,卻湊在一起吃團圓飯。
生疏,拘謹,客氣,又有一點點親熱。
好在邱萍很有親和力,也很健談。
尤其看到昏迷好幾年的兒子,如今可以坐在自己身邊。
雖然還需要人照顧,離完全康復還不知道要多久,但也足以讓她激動,開心。
有邱萍活躍氣氛,郝國盛本身也沒什么太大的架子。慢慢的,沈家人也放松下來。
“沈老先生,我們家小逸能有今天,全靠您和沈大夫。”
“我們兩口子,敬您一杯酒。”
郝國盛夫婦端著酒杯站起來,鄭重的向沈老先生道謝。
沈老先生起身笑道:“兩位太客氣。看病,能不能看的好,說起來也是緣分。”
“有病人上門,我們盡力幫病人治病是分內的事。”
“要說謝,倒是應該謝謝周書記。”
“緣分緣分,周書記才是那個緣,我只是盡本分。”
郝國盛哈哈大笑,贊嘆道:“老先生這番話,說的通透。”
“不過盡本分三個字,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愿意做到呢?”
“無論如何,我們一家都要謝謝您!”
沈老先生也不矯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對坐在一邊和郝逸眉來眼去的孫子沈聞說道:“去把我桌上那個盒子拿來。”
沈聞答應著跑去拿東西。
邱萍卻好奇的對郝逸道:“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兩個大小伙子,哪來的悄悄話!”
郝國盛糾正妻子的用詞不當。
邱萍白了郝國盛一眼,繼續盯著郝逸追問。
郝逸咧開嘴笑:“我讓他一會兒推我出去轉轉。”
郝國盛下意識的就要說不行,腳上卻被邱萍踩了一下。
“人太多,一會兒看情況。要是不特別擁擠,咱們一起去!”
邱萍笑瞇瞇的說。
沈聞跑回來,把一個精致的木盒交給沈老先生。
沈老先生在手上掂掂,遞給郝國盛。
郝國盛不明所以:“老先生這是......?”
沈老先生笑道:“您上次讓周書記帶回來的那批藥材。其中有三支老參,小逸用不上。”
“我就添些佐藥,弄了點參丸。”
“給周書記一些。剩下的,就借花獻佛,給您吧。”
郝國盛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再次道謝。
心里卻在感嘆,沈老先生反復提起周嚴,明顯是要把自己的人情推給周嚴。
老人家活的通透,不想攀附太高。看樣子倒是很看重和周嚴的關系。
“老沈!老沈!”
腳步聲響起,有人走進院子。
“王局!”
聽出是王澤的聲音,沈三友連忙迎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