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俊雄篤定周嚴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就如同篤定吳常健不會放棄,也不會放過自己一樣。
甚至葛大江等人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消失,彭俊雄同樣能猜到一二。
在被周嚴抓起來之前,彭俊雄設想過無數種自己失勢的可能,并為此做了大量的準備。
但再詳細再充足的準備,也會有意外。
比如周嚴這個瘋子,莫名其妙的動手。
一直到今天,彭俊雄依然不確定,周嚴那天為什么會突然抓自己。
即便周嚴告訴他,只是因為心里不爽,一時興起拿他出氣。
他依舊不相信。
“你他媽的心里不爽,就拿老子說事?!”
彭俊雄面目猙獰,第一次在周嚴面前失態。
周嚴聳聳肩:“對不起對不起!”
“當時和郝部長有點誤會。”
“我覺得抓了你,甩鍋給郝部長是個不錯的主意。”
“忽略了你的感受。”
“哎呀,我想起來了,當時還用花瓶砸了你的腦袋......”
周嚴伸手去摸彭俊雄的頭,被彭俊雄一把推開。
周嚴像是很苦惱,搓搓手。
“彭秘書長,你真的不肯原諒我?”
“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我......”
彭俊雄霍然抬頭。迎面而來的,是周嚴的拳頭。
“唔......”
彭俊雄只覺得鼻子又酸又痛,下意識用手捂住,鮮血沿著著指縫滴落到地上。
周嚴直起腰,隨意的拍拍手。
“傻逼,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
“前面不能動你,是領導們都盯著!我要保持文化人的形象。”
“現在,雖然領導們還是盯著。不過......我不想當文化人了!”
王駿第一次看到這副樣子的周嚴,大感興趣。
“我就說你平時都是裝的嘛......”
周嚴馬上又露出人畜無害的笑。
“一時沖動!走吧走吧,到隔壁歇一會兒......”
王駿看看朱大勇和楊陽:“不用他們幫忙?”
周嚴咳嗽:“算了算了。這兩位一看就是正人君子,不太好。”
侯云偉呲牙:“我其實也是正人君......”
一小時后。
“哎呦,你們今天挺斯文嘛!”
周嚴笑著說。
侯云偉把按在彭俊雄臉上的枕頭拿開,露出一張扭曲的臉。
呂進站起身,很是遺憾的搖頭。
“沒成功。忘了第三針應該扎在哪個穴位,回頭打電話問問老沈。”
彭俊雄身上只剩一條短褲,兩條腿上密密麻麻扎滿了針灸用的銀針。
周嚴扶額:“你這是忘了第三針?”
“嘿嘿,從地三針往后,都忘了。”
“練練手,就每個穴位都扎扎看學……”
“周嚴!我可以配合你!”
彭俊雄大口喘著氣。
周嚴笑笑,抬腳踩住彭俊雄的臉。
“彭俊雄,你現在說什么,我都不會信。”
“從抓你到現在,十幾天了。想問你,我有的是機會,沒必要等到今天。”
“楊可你認識吧?那個賤貨雖然耍了我,但也讓我知道不少關于你的事!”
“你這種人,但凡有一點希望,都不會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