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們穆家還夢想恢復往日的榮光？”
周嚴隨意的坐在地上，手里拿著瓶啤酒。
穆凡縮縮腦袋。
被周嚴用啤酒瓶敲的滿頭包。現在周嚴只要稍微活動一下手，他就條件反射的閉起眼準備挨揍。
穆凡從小錦衣玉食，成長一帆風順，接受最高等的精英教育，然后進入大財團。
到哪里都被恭維，甚至一些地方政府的大員都要小心巴結，期望能得到投資。
經濟的，政治的。
他不是穆家核心圈子里的人，但也屬于離核心最近的那一小部分。
不出意外的話，再打磨幾年，做出些成績，他有很大可能進入到核心圈。
核心圈，不止意味著更多的財富，更大的權力。
還意味著只需要發號施令，幾乎不需要做事。
核心圈，就是穆家的大腦。大腦，只需要思考，決策。
完美的人生啊！
可如今，那些原本唾手可得的東西，可能將永遠失去。
穆凡所有的驕傲也被周嚴踩在腳下。
他接觸過一些文化程度不高，舉止粗鄙的官員。他確信周嚴和他們不一樣。
周嚴的粗鄙，野蠻，狠辣，完全是因為不在意，以及某種讓穆凡搞不懂的仇視。
“為什么會仇視？周嚴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憑什么仇視？”
穆凡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回答不好周嚴的問題。
回答不好問題，就挨揍。
相比起裘浩然，周嚴對他客氣的多。
所謂客氣，就是親自動手。沒有把他交給那個叫呂進的魔鬼。
那個魔鬼一邊毆打，一邊耐心給周嚴講解的樣子，太他媽的恐怖了。
沒有嚇尿，穆凡都很佩服自己。
裘浩然徒勞的頑抗幾分鐘后，就開始哭著求饒。
然后有問必答，不問也答。
隨即，魔鬼離開，換成另一個魔鬼陪著周嚴。
新來的魔鬼讓裘浩然用鼻孔喝下一瓶啤酒之后，穆凡陪著裘浩然一起崩潰了。
崩潰的太徹底，以至于腦子轉不動。盡管拼命想回答的讓周嚴滿意，卻還是被打的滿頭包。
穆凡欲哭無淚。
“周局長，我發誓，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名單的事，我們是知道。但裘總，不是，裘浩然他們捷足先登，我們也沒做別的。”
“就是想等他們拿到那些材料之后，要求共享一下。條件都可以談。”
“穆家只是做生意，沒有別的想法。”
穆凡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
實在是能說的都說了。
再說，只能瞎編。周嚴愛聽什么就編什么。
“周嚴愛聽什么......”
穆凡腦子里靈光一閃。眼角余光瞟向半死不活的裘浩然。
再望向周嚴，轉過彎兒來的穆凡從周嚴似笑非笑的臉上，居然看出慈祥和鼓勵。
“慈祥......”
穆凡覺得自己一定是精神分裂了。
“有德集團的某些人，想要進軍生物制藥領域。”
“生元醫藥一直和某些醫療組織合作，研究基因編輯和克隆技術。”
“聽說有很多重要的研究成果被偷偷進行臨床試驗，并且有比較完整的數據庫。”
“他們想......”
“唔......穆......”
半死不活的裘浩然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要說話。
周嚴隨手把酒瓶扔過去，正中裘浩然的腦袋。
抱著果盤狂吃的侯云偉趕忙站起來：“我來我來......”
“就知道吃！”
周嚴站起身，齜牙咧嘴的摸著脖子上的傷口。
“穆總是個好同志，給他安排個單間。在穆家交贖金錢，讓他過的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