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的混沌霧靄仍未散去，那只豎眼再度浮現而出，眨動著，每一次眨眼就是一次紀元生滅，萬物凋零，混沌伊始……極度可怕。
眼眸的主人仍未現身，只是睜眼注視著這一切。
當第一道龐大黑影即將殺至，豎眼之中再度激射出一道眸光，掃滅黑暗的陰霾，劃過每一片不同的歷史天空。
“啵！”
一聲輕響，第一道黑影靜止住了，呆立當場，從頭顱開始土崩瓦解，一路延續到腳底。
足以顛倒古今未來的恐怖黑影，就這么崩滅開來，最恐怖的是，出手者和剛才一樣，只是一道眸光。
“怎么可能？”
古廟宇中盤坐的赤王真的震驚了，要知道，他們動用的可是起源古器，仙王中招也得朽滅，可卻抵不住對方的眸光，實在是難以想象。
異域諸王也震驚了，未來歲月真的會有一個這樣可怕的存在與異域為敵嗎？
想到這里，他們作為勝利者的喜悅直接被沖淡了。
“我不信他能一直這么輕松，一定付出了我們無法想象的恐怖代價。”赤王不信邪，這般低吼，這也是異域諸王們心底里的想法。
起源古器，這是異域諸王都忌憚的東西，怎么可能無功而返？
很快，第二道黑影凝聚，再度殺向未來，更加凝實的第三道黑影也在此刻現身。
長河下游，混沌霧靄之后，等待他們的是冷酷無情的凝視，這一次的光束，比前幾次加起來還要驚人，幾乎要截斷一整部古史。
什么黑影，什么赤王，什么古廟……全都被淹沒了，時間長河上掀起滔天巨浪，也不知有多少支流被影響，消失不見，同時也誕生了諸多新的支流，很多既定的歷史都被波及，因為這一戰而改寫。
石毅、石昊、神秘女子所見也變得朦朧而模糊，看不真切了。
他們只聽到一聲響徹萬古的哀嚎，從史前歲月傳遞而來。
隨后，混沌霧靄流淌而至，彌漫這個時代，使得一切都變得難以琢磨，無法進行推演了。
哪怕是不朽之王中的巨頭，也無法望穿這個時代的種種。
“好厲害的生靈，這個時代徹底亂了，你和那個年輕生靈安全了，再也無人能夠推演你們，隔著時空抹殺你們。”女子震驚的說道。
對于這一結果，石毅并不感到意外，逆亂歲月者，終將被歲月反噬。
赤王打他和石昊的主意，無疑是撞上硬茬了，下場絕不會太好，這是咎由自取。
反觀石昊，就想的多了，未來真的有一個擁有豎眼的生靈高高在上，俯瞰古今嗎？那個君王般的男子死去了還是還活著？這段因果，恐怕并沒有就此終結，還有延續……
歲月長河奔騰，起起落落，無數身影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可卻都只是曇花一現，猶如逝去的東流之水，全都隕落消亡了。
這不禁讓人悵然若失，感慨歲月的無情。
不久之后，一切的景象都消失不見了。
“你該離去了，這壺酒乃是萬古沉淀得來，只有這一壺，喝完了就沒有了，不是光為你一個人準備的，你喝的已經足夠多了，剩下的就留給后來者吧。”
神秘女子開口，這樣說道。
石毅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壺體放回石桌之上，而后閉眼回味。
女子則是漸漸模糊，化成一片符文，烙印在桌面之上，真身成為一片虛無。
隨后，桌面上浮現出一行仙古紀元的字，大意是留待有緣人。
石毅此來，喝掉了不少，不久之后，石昊也會光顧，同樣喝掉不少，二人聯手喝去大半壺，留給后世人的沒有多少了。
也不知萬古歲月后，會不會出現一個天驕，來到此地，暢飲仙古。
大劫畢，石毅感覺輕松了很多，仿佛有一道枷鎖被摘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