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亮著燈光的車如同出籠的猛獸,在咆哮中不斷加速。
陳青山雙手扶著方向盤,絲毫沒有受到善良葉珊喝聲的影響。
“看來,我猜得一點沒錯!”
善良葉珊直直盯著陳青山。
陳青山越淡定,她就越肯定她的猜測。
“賤人,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邪惡葉珊有點不爽。
“你難道不覺得,有件事,非常奇怪嗎?”
善良葉珊聲音一沉。
“什么?”
邪惡葉珊不耐煩。
“從他出現在石室開始,他就沒有告訴過我們,他可以完全破除血咒!”
“其次,他來化解兩家恩怨的時候,一開始也沒說他可以破除血咒!”
“反倒搞出了那么多的事,還用殺人逼迫我們兩家停止恩怨!”
“按理來說,這兩件事,破除血咒才是重頭戲。”
“可他卻主次顛倒,就像前戲過多,辦正事的時候,反而草草收場!”
善良葉珊的聲音在車廂里面回蕩。
“……”
邪惡葉珊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這是什么比喻?
“你到底想說什么?說重點!”
邪惡葉珊還是沒有完全明白善良葉珊的意思。
“整件事,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宣布可以破除血咒,然后再給本家好處!”
“這樣一來,簡單,而又干脆,也同樣有效!”
“可他故意搞出這一大堆的事,明顯是有意淡化破除血咒的事!”
“分明就是他想掩藏一件事!”
“什么事?”
“我們身上的血咒,并沒破除!他是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玩了一手障眼法!”
“血咒,沒有破除?”
一時間,整個車廂安靜得可怕。
邪惡葉珊的眼睛幾乎都能貼到陳青山的身上了。
當著本家和旁支那么多人的面,破除的血咒。
結果到頭來,卻是一場障眼法?
“沒錯!”
善良葉珊的聲音斬釘截鐵:“如果說在我最后一句話之前,我都還有猜測成分的話。”
“那么現在,他的沉默,就徹底驗證了我的猜測。”
“而這也是為什么,剛剛你夸獎他化解了本家和旁支幾代人恩怨的時候,他沒有太多反應的最大原因。”
“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本家和旁支之間,最根本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善良葉珊字字鏗鏘,邪惡葉珊眉頭緊擰。
“陳青山,是這樣嗎?”
陳青山目視前方,不禁苦笑。
善良葉珊的腦子,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想過善良葉珊可以想到這一切,可他沒想到,她能想到得這么快。
幸好。
葉珊是旁支的人,不然,他今天的計劃,很可能要破產。
“再給我一點時間,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破除你們身上的血咒了!”
今天,他動用了他逆生之體的不少血液,通過銀針,輸送到了葉珊的體內。
也正是這樣,才擋住了血咒。
時間一長,他逆生之體的血液在葉珊體內消失,血咒就會卷土重來。
因此他今天,是騙了所有人!
其實,在和葉珊接觸了幾次之后,他就想過用逆生之體的血液換葉珊身體里的鮮血,來為葉珊破除血咒。
可他很清楚,這里面的風險,大到無法想象。
他有逆生之體,葉珊可沒有。
在換血的過程中,葉珊不一定扛得住。
鑒于這個原因,他才沒有提出這個辦法。
“你真的把我們所有人都給騙了?”
邪惡葉珊瞪大了眼睛。
“難道,你就不怕被他們發現了?”
陳青山微微一笑:“現在這件事,天知地知,你們知,我知。”
“其他人,又怎么發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