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興奮沒有堅持太久。
嗡——
一聲沉悶的蜂鳴聲從夏如霜腦袋中炸開，胸口傳來無比劇烈的疼痛。
她的呼吸十分急促，她的心臟，已經到了刻不容緩，即將崩潰邊緣！
這種極其罕見的心臟病，會因為情緒激動而發作，傳來的是極致的痛苦。
像是嚴重的胃炎患者，放縱飲下烈酒，滾燙的酒精先是刺激味蕾，短暫麻痹之后，便是瘋狂腐蝕薄弱的胃粘膜，飲酒的人首先感受到短暫的快感，后來的代價就是無盡的反酸燒心，苦痛折磨。
夏如霜就是這種狀況。
曹浪見狀，扶著夏如霜的藕臂，有些擔憂地問道：“還能堅持嗎？我連腿都沒摸著啊，你就快不行了嗎？”
夏如霜俏臉毫無血色，蒼白無比，顫顫巍巍坐在床邊，一手捂著飽滿的胸口，一手緊緊握住曹浪的手。
“容我……緩緩……，心臟好……難受。”
曹浪順便坐在夏如霜的身邊，輕撫她的美背，詢問道：
“有什么急效藥嗎？能撐一會是一會啊，說你幾句你就受不了了，等一會真疏通起來，你不得直接升天了啊？”
聽到這話，夏如霜輕輕翻了一個迷人的白眼。
眼前這男人，還真是……有趣……
自己快不行了，他還在堅持不懈地想這事。
“抱著我。”
夏如霜朱唇輕啟，趴在曹浪的結實的肩膀上。
曹浪的大手環繞在她的腰間，很溫柔的抱著柔軟的嬌軀，感受著最后極致的溫存。
“你說人這一輩子，活著有什么意義呢？無論生的的如何美貌動人，擁有榮華富貴，縱然是權柄滔天，最后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淪為白骨一堆，被時間所遺忘。”
夏如霜此時說話已經有些困難了。
每說幾句，就要大喘氣幾下。
她有預感，大限將至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現在所說之言，句句掏心掏肺，是她這一輩子總結出來的箴言。
回首一生，她從小便擁有了許多人如何努力也無法達到的頂峰生活，但是，上天卻給了她一副殘缺的身體，如若不是生在權貴之家，她出生之時便失去了生命。
這30多年來，耗費無數頂尖醫生的心血，吃了無數珍貴藥材，才活到了現在。
最近兩年，她爺爺為她找到一家古老醫學世家，夏如霜靠著頂級古方丹藥，勉強維持心臟運轉，才到今天這種地步。
“活著的意義很大，活著能愛，能做，死了五感皆失，再舒服也無法體驗，你說活著意義大不大？”
“可是，我體驗的永遠是痛苦，沒有快樂...”
夏如霜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眉毛皺成好看的弧線。平日淡然的她，也受不了今天這么劇烈的痛苦。
“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等你緩緩我們再開始。”
“……”
曹浪低頭看著肩頭上的美人，輕輕摟住，給對方一些緩解的時間。
“如果能像個健康人一樣活著，該有多好……”
夏如霜眼前浮出這一輩子的走馬觀花。
小時候，七歲的她看著伙伴滿院子玩耍，雖艷羨不已卻不能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