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是真的不夠聰明,但也不算完全的愚蠢,御花園里,她跟已經升了貴人的柔貴人遇上了,柔貴人如今在后宮哪里都靠不上,兩個幫手一個進了冷宮,另一個已經入了舒太妃的套子,將來還不知道如何呢,所以她便跟福答應抱團取暖,倒也能在琪嬪一較高下。
只是,柔貴人也沒膽子去得罪膝下有個成年的皇子,還掌握了一部分宮權的齊妃,所以在御花園遇上了,少不得要主動上前見禮。
齊妃心煩,看還算受寵的柔貴人當然十分不順眼,她磋磨人的手段也十分常見,就是趁著柔貴人行禮的時候不著急叫起,讓柔貴人多蹲一會兒罷了。
柔貴人低著頭對齊妃這點兒小手段十分看不上,奈何對方的分位比她就是云泥之別,而且齊妃腦子不好,做事任性,她可不敢招惹這樣的人。
柔貴人這一蹲啊,就是近兩刻鐘的時間,齊妃原本只是裝模作樣跟身邊的宮女翠果隨意說點兒什么打發時間,可說到了三阿哥弘時身上,她就有些打不住話頭了,結結實實讓柔貴人蹲足了兩刻鐘的時間,直到福答應找過來了,她這才訕訕地放過了柔貴人。
等齊妃一走,福答應趕緊伸手去扶不知道已經蹲了多久的柔貴人。
柔貴人一雙腿早就麻了,這會兒突然通血那針扎一般的疼痛還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的,她根本站不起來,稍微直了直雙腿,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福答應跟寶鵲兩人聯手才將她扶起來安置在這涼亭里坐了下來。
看著因為雙腿發麻疼痛的柔貴人,福答應看著齊妃離去的方向,眼神幽深,轉頭壓低了聲音幽幽地對柔貴人說道:“安姐姐今日經歷這一遭可明白了?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咱們這樣的人向來是身不由己的。”
福答應自己是沒什么指望了,畢竟她是如今后宮里唯一的包衣出身的嬪妃,大胖橘礙于面子最多也只會給她一個貴人分位,而她娘家的勢力已經全部遷出內務府,哪里都借靠不上,所以她才選了柔貴人合作。
柔貴人雖然只是漢軍旗下五旗出身,但人家是正經經歷過大選的秀女,能靠著寵愛封了貴人,還是個有封號的貴人,只等生下皇嗣,便能封嬪成為一宮主位。
縱然不敢肖想大位,可將來一個親王之位總能期盼,她跟親王之母交好,也能受到不少庇護,甚至她的家族比安家更能得用,取代安家這個正經的皇子外家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是理想的情況,若是柔貴人只能生公主,或者干脆什么都生不出來,那柔貴人也能憑借資歷晉升嬪位,她也不算完全虧。
所以眼下便是要讓柔貴人對于未來有個更加清晰的認識跟規劃,如此才好多放開些心胸,爭取讓大胖橘不再將她們當做逗趣的玩意兒,這樣她們才能有更加光明的未來啊。
宮中不可隨意流淚哭泣,柔貴人雙腿酥麻疼痛難忍,也免不了流幾滴眼淚,這可都是福答應幫忙遮掩了的,等回到住處,福答應便清了場,仔細跟柔貴人分析起如今后宮的形勢來。
“如今的后宮,年妃已經不中用了,她的寵愛多因前朝年羹堯而起,如今年羹堯伏誅,罪名好幾十條,條條致命,而年妃那些年在后宮豪奢的手筆可都是因為有年羹堯支持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