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橘已經黔驢技窮了，干脆往后一靠，無賴道：“那你要朕如何？只要你說出來，朕都能為你辦到！”
姜莘莘直接嗤笑出聲，“你辦不到。”
大胖橘能坐穩皇位，哪怕將后宮搞得一團糟，可畢竟是從九龍奪嫡時期廝殺過來的，從姜莘莘的舉動當中就能窺探一二。
只是他也如所有封建社會的普通人一樣，沒有將女人當人看待而已。
女性也是一種資源，是貨物，是工具，唯獨不曾是個人。
大胖橘一時想不通姜莘莘到底想要什么，他自覺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新帝上位需要一點和平過渡的時間，而這期間若是姜莘莘突然發難，甚至不用她發難，只需要給新帝一點小小的磨難，新帝的威嚴便要大打折扣。
所以其實現在大胖橘已經有些后悔將寶親王記在姜莘莘名下了，如此一來，姜莘莘不僅是新帝的嫡母，還要兼親娘，這本朝第一位雙料太后的出現，必定伴隨著更多的權力傾斜。
就算最終新帝憑借正統在權力博弈當中贏過姜莘莘，可長久的不必要的權力博弈只會損耗國力，大胖橘對于江山的維護之心還是十分堅決的，所以能提前讓姜莘莘解開心結，讓她不要給新帝搗亂，是十分必要的。
于是大胖橘直接放話：“為了江山穩固，百姓安寧，朕能付出的代價，超乎皇后的想象。”
既然這樣，姜莘莘也就放心提出自己的要求了：“第一，廢除纏足；第二，允許女性立戶；第三，為女性授田。”
這可真是出乎大胖橘的預料了，但不管哪一條，都有動搖朝廷統治的風險，就連第一條廢除纏足都十分難以推行下去，畢竟從大清入關的時候起，朝廷就要求廢除纏足，但如今纏足之風竟然愈演愈烈，著實讓朝廷沒有想到。
立女戶倒是有過先例，想必這一條不會有誰反對。
但給女子授田，大胖橘仔細回憶了一番，似乎從唐朝開始，律法上面就明確規定不再為女子授田，所以以大胖橘的見識，別看有人總說大唐女子地位高，甚至還能催生出武曌那位女帝，但實際上女子的地位越來越低了。
而女子纏足之風，是從唐末開始，前朝到本朝愈演愈烈。
這三條對于大胖橘來說，并非難以接受，甚至作為一個恨不得將全天下人都拉出來干活兒的勤政皇帝來說，女子能走出門戶，對大清的統治其實必定有積極的作用。
大胖橘嘆息一聲，說道：“朕愿意冒此天下之大不韙，滿足皇后的心愿，但天下人，尤其是江南士紳只會更加激烈地反抗朝廷，致使朝廷動蕩，社會不安，女子被進一步壓迫，到時候的場面，難道是皇后想要看見的嗎？”
這下，姜莘莘是真的對大胖橘刮目相看了，從他的本心來說，他竟然是真的愿意滿足她提出來的條件。
而姜莘莘信心十足：“你猜，那些走出家門的女子，是否愿意再回到那方狹小的天地之中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