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香暗荼正色道:“我不知道蒯鐸是個怎么樣的人,但他的兒子或許算得上光耀門楣,可卻是以入贅皇室的形勢,真是不知道叫人說什么好了。”
明玉肅提也聽說了藏海被賜婚給清河王的消息,之前她不知道藏海是蒯鐸的兒子,如今知道了,心里也有許多感慨。
作為冬夏國主,明玉肅提當年目送蒯鐸拿著癸璽離開冬夏的時候,就知道他必死無疑,只是她也沒想到蒯鐸的死竟然極有可能有貞順帝插手。
今日在含章殿,她雖然沒有發現貞順帝有什么不對,但卻從一旁擺設的木雕中,窺探到了貞順帝跟蒯鐸之間不淺的私交,更加看到了含章殿中那一座顯眼的,跟她獻給貞順帝有相同功能的機關圓盤。
所以她大膽猜測,如果蒯鐸當年帶回大雍的癸璽沒有落入其他勢力之手,那么極有可能被貞順帝收藏在了含章殿那座機關圓盤里!
想到藏海跟清河王之間的關系,明玉肅提也想從藏海那邊下手,所以暗示明香暗荼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說話。
明香暗荼心頭一緊,到底還是聯系上了藏海,正好藏海也想親自找明玉肅提這位冬夏國主問問情況,雙方一拍即合,在蕭瑾玥的縱容下,聚集到了城外一座公主墓中。
蕭瑾玥收到消息的時候也真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了,不禁對沈牡丹吐槽道:“他們這是什么癖好啊?竟然有事兒沒事兒往陵墓里頭鉆。”
沈牡丹也沒想到藏海這個未來王妃行事如此不羈,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這王妃在京城初揚名的,可就是修復先帝陵寢之事啊。”
蕭瑾玥的人無法深入被藏海改造過的那座公主墓,自然無法查探他們在其中到底談了些什么,不過看起來雙方似乎達成了什么一致意見,沈牡丹急切地請求蕭瑾玥重新考慮跟藏海的婚事。
蕭瑾玥知道沈牡丹是為了她好,不過藏海本人就算有千般不是萬般不好,他有雙重身份這事兒可操作的余地可就大了。
蕭瑾玥笑著安撫沈牡丹道:“父皇賜婚的是欽天監監正、工部營繕司郎中藏海,可不是先欽天監監正蒯鐸之子。”
沈牡丹這才想起藏海另外一層身份,聽了蕭瑾玥的解釋,瞬間就放松了下來,說到底她是怕藏海如此心機深沉會讓蕭瑾玥吃虧,但藏海本身既然存在這么大一個地雷,還是隨時可能引爆的那種,那就無所謂了。
而清河王府上下也都沒想到藏海在密會明玉肅提和明香暗荼之后,竟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了王府急切地求見。
收到消息的蕭瑾玥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對沈牡丹說道:“就說我跟他婚期已定,婚前不好相見,請他回去吧。”
沈牡丹不懂蕭瑾玥這樣做的用意,但橫豎沒什么損失,直接回話去了。
藏海沒想到自己明明跟蕭瑾玥有了婚約,反而不能見面了,小小的沮喪了一下,不過他見來人是王府長史沈牡丹,心里又鼓起了希望,鄭重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冬夏女王來大雍別有用心,我想趕緊告訴王爺……”
沈牡丹想說不管明玉肅提想要做什么,總歸避不開癸璽跟明香暗荼,別的恐怕也沒什么了,根本沒必要放藏海進門。
但她想到藏海跟明玉肅提密會了一次,說不得還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但藏海這個人心機深沉,沈牡丹不太想要他過分接近蕭瑾玥,所以堅決執行蕭瑾玥的吩咐,只一味笑著推脫,讓藏海只能悻悻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