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璽可沒那么容易毀掉，在烈日之下，引來太陽灼燒了整整七八日，癸璽依舊只是褪去了墨綠近黑的顏色，麒麟和小鬼身上的鱗片都變得黯淡無光，那種蛇纏繞一般的陰冷感覺也散了個干凈，留下來的是一方粉白色的稀罕印璽。
明玉肅提提出帶走這樣的癸璽，蕭瑾玥依舊沒打算放過，“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不如徹底將癸璽磨碎算了，不然我擔心將這東西放在陰氣十足的地方，花一點時間恐怕還能養回去。”
明玉肅提氣結，她還真是這么想的。
這剩下的粉白色質地的部分就很好處理了，明香暗荼幾刀下去就砍成了碎片，蕭瑾玥又挑了其中最大一塊碎片，讓人當著大家的面兒磨碎，這才允許明香暗荼將剩下的碎片收集起來。
明玉肅提扯著嘴角嘲諷道：“清河王果真了得。”
蕭瑾玥害怕這么一點言語刁難？
不可能。
她只是笑著為明玉肅提倒了一杯茶，說道：“女王現在可以告訴我，當初你們冬夏先王，是在什么情況下，決定使用癸璽的吧。”
明玉肅提笑了笑，剛剛那一篇直接翻過，說道：“當初那一戰，的確是冬夏先挑釁，而這挑釁之事，是王庭上下的一致決定，只是沒想到大雍倉促應戰也沒讓冬夏占到多少便宜，眼看冬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國師張滅便站出來，請先王使用癸璽制造陰兵。”
“癸璽如何制造陰兵乃是我冬夏王室一脈最大的隱秘，哪怕如今癸璽已經無用，本王也不可能將消息透露出去。”
蕭瑾玥聽到張滅這個名字的時候，腦子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逝，只是她沒能抓住，但對于這個名字，她十分在意。
“張滅——”
“這人姓張……”
藏海看蕭瑾玥陷入沉思，跟明玉肅提對視一眼，他代替蕭瑾玥繼續問道：“這個張滅，到底是什么來歷？聽著就是個漢人，怎么可能成為冬夏國師？而且聽起來他也懂得如何使用癸璽？”
明玉肅提早年是沒有懷疑過張滅的，因為先王動用了癸璽，幫助冬夏取得勝利過后，甚至先大雍先帝一步去世了，而張滅似乎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直接坐化了。
但今天被蕭瑾玥和藏海連番追問，顯然，他們以旁觀者的角度，似乎發現了什么問題。
明玉肅提說道：“張滅是個十分了得的風水大師，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先王在位之時，他是被上一代國師推薦給先王，接替上一代國師成為當代國師的。”
“先王肯定調查過張滅的來歷，他家就在你們所謂的關外，他一身所學也都是家族傳承，所以先王對張滅有幾分信任，后來這個張滅也的確替冬夏避免了幾次大災，地位逐漸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