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玥能發現貞順帝那慈和外表之下,隱藏著的焦躁和對自己的不耐煩,一顆心漸漸沉入谷底,但她還是照著自己的原計劃,說出了對永容王府的不滿:“父皇,之前兒臣便說過想要重開海禁,清掃江南私自出海的勢力,可今兒王叔一大早上門,竟然問兒臣要江南船廠。”
別看永容王作為唯一留京不用就藩的藩王,跟貞順帝之間感情密切,實際上貞順帝縱然有將皇位傳于永容王一系的心思,卻也對永容王心存忌憚。
別看永容王跟貞順帝之間的血緣關系比跟臨淄王更加親近,可對于皇位傳承來說,只要不是傳給了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子,其他人都是別人、外人,貞順帝不可能放心。
聽了蕭瑾玥的話,貞順帝果真十分不舒服,但為了自己一貫的形象,他還是勉強勸導:“你王叔也不過是不想你那么累,開海禁的事情也沒那么簡單,有你王叔在前幫你頂著,還不好嗎?”
蕭瑾玥心里直罵爹,貞順帝這家伙以為有了從冬夏王庭流出來的尸蟞丹,就真的能長生不老了?
這一刻,蕭瑾玥對貞順帝起了殺心。
巡視河道可沒那么容易,這邊牛犇都已經被貞順帝拿下,順便還收攏了西北兵權,中州那邊也只傳來一個又一個貪官污吏落馬的消息,朝堂之上沸反盈天,一個個的不是想要盡力推舉自己的人手過去占位子,就是希望藏海趕緊束手就擒,最好被擼成白身只當蕭瑾玥的贅婿。
于是蕭瑾玥直接被人催生了,朝廷諸公甚至暗示藏海這個王妃不在,養幾個面首才不算委屈。
蕭瑾玥直接在朝會上嗤笑道:“本王也真是開了眼界了!”
“往日里,你們一個個的,恨不得哪家的千金出一趟門就給人按上一個‘不是良家’的罪名,如今竟然主動替本宮找面首了!”
大多數朝臣都忍不住惱羞成怒,要說蕭瑾玥這個清河王,既然已經冊封了,那還真不能不把人當回事兒,況且蕭瑾玥身上縱然沒有明確的職務,可看她如今時不時溜過來旁觀朝會,就知道她手里一定掌握了不少資源。
而大多數朝臣也都愿意因為貞順帝越來越大的年齡,而對這位注定了要衰落的清河王,放任一二。
不是沒有朝臣察覺貞順帝可能動了將外孫扶上皇位的心思,而是這事兒著實匪夷所思,恐怕宗室里會第一個不答應,畢竟在宗室看來,就算貞順帝惡心臨淄王一脈,那不是還有永容王一脈嘛,再不然還有未出五服的兩座王府啊!
先帝的兄弟還有健在人世的呢。
只可惜在有識之士看來,宗室依然失了先機,若蕭瑾玥作為公主出降,后代也只會是外姓之人,跟皇室算得上有些血緣關系而已,比不得如今蕭瑾玥封王娶王妃來得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