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北榮市公安局會議室煙霧繚繞。
黃凱把煙頭摁滅在早已堆成小山的煙灰缸里：“各大隊長表個態，今晚行動誰打頭陣？”
治安支隊長老周盯著行動方案不說話。
刑偵支隊長江濤把玩著打火機，火苗一明一滅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都不說話？”
黃凱突然拍案而起：“那我自己帶隊！”
“局長！”老周終于抬頭：“白金漢宮是李副市長的...”
這位可是市委常委，他們都不想得罪一位市委常委。
“李副市長很快就會去喝茶了！”
黃凱一把扯下警帽摔在桌上：“睜開眼看看窗外！省委巡視組就杵在咱們北榮！”
省委巡視組...這是比李自在更強的一股力量。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但你們自己想想，這是陳知行市長親自下的命令...陳知行市長來了北榮以后的事情，你們比誰都清楚吧？”
“這件事情干不好，不僅我要脫警服，你覺得你們能跑得掉？”
黃凱陰沉的盯著在場的各大支隊支隊長。
說是支隊長，可人員配置還是按照縣級大隊配備的。
黃凱的話，也讓各大支隊長沉默了下來，畢竟上一任公安局長是怎么沒的，他們比誰都清楚。
見他們不說話，黃凱也是個暴脾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哼了一聲：“行！你們很可以！”
“既然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濤啪地合上打火機：“我帶一隊去白金漢宮，老周掃城中村的地下賭場。”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反正要死一起死。”
老周點頭：“我申請全員配槍！”
黃凱正要部署，手機突然震動。陳知行的短信只有八個字。
放開手腳，天塌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群呼鍵：“全體注意，今晚行動代號‘刮骨’，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
會議結束之后，常務副局長回到辦公室中，撥通了李自在的電話。
......
同一時刻，省委一號院。
沈明翰把玩著紫砂壺，靜靜的聽著新秘書的匯報。
“書記，組織部對劉之維同志的談話已經結束了，按照原定計劃，明天上任北榮市委書記。”
“半個小時之前，孫副省長的家屬去省政協找了王老。”
沈明翰臉色陰沉了一瞬，旋即輕笑：“老家伙還想參與省委決策？”
他拎起茶壺澆在盆栽里，滾燙的水瞬間把蘭花燙得蔫頭耷腦。
“告訴王主席，政協下個月要組織老干部體檢。”
他漫不經心地擦拭壺身：“特別是心臟不好的，千萬別受刺激。”
秘書低頭記下，又遞上一份文件。
“安元市也開始了肅清計劃，同時，安遠市公安局上報公安廳，發現了龐海的蹤跡。”
沈明翰擦拭的動作一頓，龐海作為海警局長，手里不知捏著多少人的命門。
現在人有了蹤跡，有些人該睡不著了...
他突然起身：“我去看看明遠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