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軒！"秦望溪打斷他的話，目光灼灼。
柳庭軒猛地跪下："請給我些時日。大小姐能重拾破云弩，我也定能重新習劍！
秦望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親手將他扶起："好，我等你。五月初一，我們要回玄州，你可愿同去？
"柳庭軒誓死追隨大小姐。"他神色鄭重。
隔日，秦錦筠同秦望溪一同去瑞香樓。
行人如織，秦錦筠輕快地跳下馬車，轉身扶住姐姐。
謝云霆立在臺階上，目光不經意與她相遇。身旁的慕玄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著行禮："鎮國郡主，高義縣主，不如一同用膳？
雅間內，窗外廟會喧囂。秦錦筠興致勃勃地與慕玄瀾談論著西陲征戰。
謝云霆執壺為她斟茶："上次畫舫之事，還望郡主海涵。
"只要燕帝不打我秦家女兒的主意，便不算得罪。"她端起茶盞，語氣淡然。
"人人都有逆鱗。"謝云霆目光深邃，"郡主護妹之心，與燕帝護弟之意，本是一般。
她輕啜一口茶，等待他繼續。
"云霆有一事相求。"他放下茶壺，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茶香氤氳中，兩人目光交匯。窗外傳來陣陣笑語，卻襯得雅間愈發寂靜。
謝云霆執起茶盞，神色如常："在下五叔身子抱恙，不知可否請府上那位梁大夫診治？
秦望溪拈著茶杯，眸光微斂。手指輕叩桌面，似在思量，片刻后忽地止住動作。
"此事不必遮掩。若想求醫，大可光明正大前來。"她側眸看向不遠處的慕玄瀾，后者正被秦錦筠滔滔不絕的話語逗得眉開眼笑。
"越是坦蕩，越不會惹人生疑。就像你帶著燕帝游湖，今日又帶四皇子逛廟會一般。
謝云霆目光深深，"不知依郡主看，何時登門為好？
"五嬸近日將臨盆，"秦望溪垂眸道，"等她產后再梁大夫再去。
"如此甚好。"謝云霆眸中閃過感激之色。
暮色四合時分，秦望溪的馬車停在鎮國郡主府前。門前朱漆大門上懸著的燈籠已經點亮，將整個府門映照得通明。
"大姑娘、四姑娘！"門房急匆匆迎上來，"五夫人開始胎動了！
秦錦筠一驚，正要往外沖，被秦望溪及時拉住。"莫慌，五嬸已生過兩個孩子，經驗豐富。
秦錦筠咬著唇，眼中透著擔憂："長姐...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產房內傳來陣陣忙碌聲，婢女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董氏讓人送了雞蓉粥進去，趁著鄭氏陣痛間隙補充體力。
院中燈火通明，除了幾個年幼孩子在翠柳軒陪著秦錦霞，其余人都在此處等候。三月末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吹得廊下燈火輕搖。
"快了快了！"接生嬤嬤的聲音透出簾外，"已經看到頭了！
秦望溪不自覺站起身，指節微微泛白。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呼過后，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劃破夜空。
"生了生了！"秦嬤嬤喜氣洋洋地出來宣布，"是位漂亮的小姑娘！
董氏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總算母女平安！快去通知各家！
杜嬤嬤臉上笑意未達眼底，秦望溪看在眼里，輕聲道："杜嬤嬤不妨先看看八妹再走。
夜色漸深，廊下燈火依舊。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你們姐妹先回去換身衣裳。"董氏轉頭吩咐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