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霧氣被沖散，骨坦的身形巨變，出現在了沈林前。
原本那枯瘦的骨骼，已經連接成了一片片。
新的骨頭，組成了他的肌肉，筋膜，讓他的身形變得壯碩。
手肘，膝蓋，各個關節處都伸出了森森骨刺，散發著陰沉幽光。
呼哧！
空蕩的眼眶中，鬼火再度燃起。
只是這一次，是鬼火的顏色是一片深邃如深淵的漆黑。
“這種狀態...真是久違了...”
就連他的聲音，也變得凝實了不少。
沈林眼神微變，原本松弛的狀態一點點變成了凝重。
“你這是...死亡大道？”
剛剛那一幕的變化，沈林全程看在眼中。
對于大道之力的敏銳感知，讓他瞬間明白了骨坦身上發生的一切。
之前，骨坦身上散發著的是一整個世界的大道之力，種類繁多，力量強大。
可現在，他身上只有一種大道之力。
死亡。
他通過殺死自己，殺死了身上的所有大道之力。
那些死掉的大道之力并沒有消散，而是統統轉化成了統一的死亡大道。
此刻，骨坦或許沒有了之前各種大道之力的巧妙變化。
但是卻換來了更加強大的單一大道之力。
死亡，是和時間、力等大道一個層級的大道之力。
它存在于一切的已知世界。
萬事萬物，都會死亡。
就連孕育了無窮無盡世界的時間長河，也會因為強大的攻擊崩潰死亡。
眼下的骨坦，已經初步掌握了這種力量。
“你們是新紀元的修煉者，現在還不明白，修煉到了盡頭，并不是融合的大道越多越好。”
“精純，純粹的大道之力，才是真正可以問鼎一切的力量。”
骨坦語氣帶著感慨，指了指上方的虛無道：“不然你們以為，那兩位是在做什么？”
“那是道爭！”
“他們都是將力之大道領悟到了極點的存在，彼此之間的爭斗，只是為了戰勝對手，奪走對方身上的力之大道。”
“不管他們之間的任何一位成功，都能夠成為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造化！”
將時間長河毀滅了無數遍的兩位大能，竟然是為了更進一步。
對于這個信息，沈林倒還真不怎么意外。
畢竟到了那種層級，打起來的原因，總不能是因為“你瞅我嘎哈”吧？
“所以，你們輪回渡所領悟的，就是死亡之力？”
“那你們之中，有堪比那兩位的存在么？”
沈林心念一動，輕聲試探。
骨坦這家伙，忽然變得這么坦誠，這可是個試探信息的好機會。
只是，剛剛還十分慷慨分享信息的骨坦，此刻卻忽然不再多說什么。
他緩緩舉起右手，死氣縈繞在他的右臂之上，形成了巨大利刃。
猛地朝著沈林揮舞。
轟！
漆黑利刃，連接了天地，朝著沈林斬了下來。
從骨坦變身之后，沈林就一直懷揣著戒備。
此刻幾乎是對方動手的瞬間，他也做出了反擊。
手中梼杌刀揮舞，大小幾近相同的七彩刀罡，就這么揮舞了出去。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撞擊。
卻沒有發出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