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2章
“我......我......殺死了......‘黑手’？”
這個問題，仿佛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我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暈厥過去。
“殺死個屁！！”
回答我的，卻是張凡前輩前所未有的、聲嘶力竭的破口大罵。
它的聲音不再虛弱，反而充滿了極度的恐慌和......絕望！
“你小子懂個錘子！這哪里是它的真身？這連它真身億萬分之一的力量都算不上。它的本體，存在于我們無法理解、無法觀測的更高維度之上！那是超越了宇宙、超越了時空、甚至可能超越了因果法則的......不可名狀之物！”
張凡前輩掙扎著爬起來，小小的貓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金色的瞳孔甚至在劇烈收縮：“我們剛才殺死的，充其量只是它投射到這個低等宇宙位面的、一個比較重要的、承載了它部分意志和力量的......‘容器’！一個稍微大點的‘分身’而已！”
“但......但這已經足夠糟糕了！”
張凡前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你以為殺死它的一部分是好事嗎？你錯了！大錯特錯！”
“‘黑手’這種存在，它的思維方式和我們完全不同！對它而言，損失一個重要的‘分身’，并不會讓它感到痛苦或者虛弱，反而會......觸發它的某種......某種禁忌防御機制！”
“禁忌機制？”我和青蘿同時驚呼，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沒錯！禁忌機制！”
張凡前輩焦急地原地打轉，語速快得像是在說繞口令：“當它的某個重要‘節點’或者‘分身’被徹底摧毀時，為了防止‘污染’或者‘信息’通過這個節點逆向追蹤到它的本體，或者僅僅是為了‘清理現場’，它會啟動一種......一種最終極的滅絕程序！”
“快跑！！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張凡前輩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血絲，“我們摧毀了它這個重要的分身，絕對已經觸發了那個禁忌機制！再不走，我們所有人，連同這整個青丘祖地，甚至可能波及到更廣闊的區域，都會被徹底......”
它的話音未落！
天空，突然變了。
不是變黑，也不是變亮，而是變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無”。
整個天空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從現實中抹去了一部分。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能量波動，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空洞”。
緊接著，從那片“空洞”之中，緩緩地、無聲無息地......降下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無法用語言描述。
它不是生物，也不是死物。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仿佛在不斷地變化，時而是完美的幾何體，時而是混亂的線條，時而又像是某種精密到了極致的......機械結構？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比黑暗更深邃、比虛無更空洞的“非色”。
它本身并不存在于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只是一個“不存在”的投影。
它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甚至......沒有任何“存在感”。
但就是這樣一種“不存在”的東西，卻讓在場的所有生靈，包括青丘古祖的殘魂，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大恐怖！大寂滅！
“這......這是什么......”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來了......它來了......”
張凡前輩的聲音充滿了絕望，“這就是......‘黑手’的禁忌滅絕機制......某種......某種超越了我們理解范疇的......‘清理工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