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放在三年前，保守的張朝威是絕對干不出來糾纏這種事情。
但是在和張耀陽待了這么久，也算是受到了一點潛移默化。
這才有了喝酒壯膽這種事情。
他想，人總得做點什么，才能不讓這一生留下遺憾。
所以，當懷里的不再掙扎的時候，他把人給放開了。
芳草還以為自己說動了對方，想也不想的抬腳就要離開。
卻聽得張朝威有些哽咽的聲音傳了過來。
“對不起，我不該強人所難……我只是……放不下你……”
“我想說，我喜歡你，很愛很愛你，愛你的堅強和善良，愛你的爽朗和大方……”
“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也是我想攜手共度一生的人。我很想，做夢都在想，能把你娶回家。”
“但太晚了，我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是我配不上你，對于我今晚上所做的一切，回去后就忘了吧，如你所愿的，咱們……就到此為止。”
說到這里，似乎讓他有些心痛難忍，止不住的踉蹌一下。
把這種感覺壓下來后，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這個人是出了名的死心眼，木訥，不懂感情，除了你這樣的傻女人，不會再有第二人像你這般的愛我。”
“你相信嗎？我對你的愛從不曾減少一分，只會一天比一天濃郁，然而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我誰也不怨，你……我祝你嫁得良人，夫妻同心，能百首到老……”
“你……走吧！”
張朝威生無可戀的站在那里，兩眼茫然的看著外面光怪陸離的燈火，卻怎么也看不清芳草的臉。
她整個人就是個黑影，只是……為什么，他都讓她離開了，她還不走呢？
此時的芳草早已經淚如雨下，都已經決定放棄的人了，為什么……為什么會在這一刻，突然間向她說這些……
那步子理智上告訴她，她該走了，待的時候久了被人看到了，難免會有閑話。
情感上卻將她牢牢地鎖住，那些吐露出來的心聲，曾經是她做夢都想要聽到的，此時如同綿綿的細針，扎得她心疼，怎么也走不出去。
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實在是已經不像平時的她。
在哭了好一會兒，都還在那里站著時，張朝威卻像是突然間開了竅，上前一把將其摟回來。
“你也舍不得的對不對，芳草，草兒，我的草兒……別離開我……”
這似情人間呢喃的話，徹底讓芳草失去了理智。
什么婚約，什么嫁人……此時此刻，她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愛情，就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張朝威。
這小小的廢窯洞里，很快就傳來窸窸窣窣，劇烈喘息的聲音，但最后都被李玉鳳家中傳來的念經聲給淹沒了去。
……
另外一邊，山中的竹林小屋中。
張耀陽將院子里面的燈光全都打開，就連那萬顆梅花園里，也有燈光被他點亮。
這里此時在白雪覆蓋下，美得就不像是一個人間的景致。
在紅艷花朵的刺激下，原本麻木不仁的李玉鳳，此時也終于有了一點點鮮活的人樣兒。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了一朵從枝頭掉落下來的花朵。
真美啊，美得就像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