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手術室的那一天,張耀陽一直抓住陳玖的手。
“玖玖,你一定要活著出來,我會一直等你……”
陳玖只是笑笑,什么也沒有說。
她不想給人希望后,又再去面臨絕望,那也太過殘忍了。
這些日子,她的內心很安定富足,是張耀陽帶給她的。
她真的很感謝對方,但就這樣吧,那些牽掛什么的,不合適她,就算這病真的好了,一個沒有了卵巢和子宮的女人,還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她配不上對方這般熱烈的愛。
帶著無限的哀思,最終被推進了手術室。
里面好冷啊,空空曠曠的,入目所及,只有冰冷的器械,還有穿著白大卦的人。
很快,陳玖就感覺到意識不清起來。
麻藥上來了,她的世界正在慢慢地遠離,能不能再睜開眼,誰也不知道。
……
這一次的手術時間,比起林翠芬做手術時,還要讓人煎熬許多。
張耀陽從早上十點,一直等到晚上十點,那些醫生還沒有結束這一場持久的手術。
而他帶來的兩個村民,已經輪流給陳玖輸送了很多次血液。
此時,二人也有些扛不住了,待在那里不停的打著瞌睡。
張耀陽給他們弄了一個病床,讓他們能安心的休息。
因為,他看到了手術室的紅燈,終于變成了綠燈。
歐蔓帶著一身的疲憊之色,向他走來。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手術也還算成功,但……病人一直沒有蘇醒過來,我們還發繼續觀察,不確定她能否脫離危險。”
“這有可能是麻醉劑量的問題,也有可能是失血的過程中,重要器官損傷……”
“總而言之,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陳玖……很有可能永遠也不會醒過來。”
……
這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張耀陽備受打擊,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有些顫抖的道:“我現在能看一眼她嗎?”
“按理是不可以的。不過,我會為你爭取,因為我聽你說過,昏迷的人,如果有親人在其身邊對其進行呼喊的話,她會煥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對不對?”
“是的,是有這個可能,謝謝你,歐蔓,沒有你的支持,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張耀陽被歐蔓領到一間消毒室,對全身都進行了嚴格的消毒后,又換了一身無菌的衣服,這才被領到了重癥監護室里。
此時,陳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
她臉上戴著呼吸機,心跳指數也很不穩定,忽高忽低的。
“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有什么話就趕緊說吧!”
歐蔓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后,就把這里照顧的護士撤走了,將空間留給了張耀陽和陳玖。
陳玖真像是死了一般,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摸起來冰冰涼涼的。
張耀陽小心翼翼的執起她的手,然后也被凍得心里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