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失憶前的張耀陽,定然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但他現在似乎自然難保,當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后,他就加入了嘔吐大軍。
護工大姐又要照顧一個孩子,又要照顧他,忙得是回家的心情都跟著敗壞了。
中途下車休息的時候,芳草很是無奈的道:“你這小叔當的……哎……以前多好啊……”
張耀陽煩躁的吼了他一句:“你啥意思?瞧不上我是吧?覺得我是個廢物?”
芳草看著他情緒激動,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此時才明白,對方已經不是那個運籌帷幄,能掌控大局的男人。
他現在,會無能狂怒,和曾經的混球樣子,沒有什么區別。
說多了只會傷害感情,彼此都鬧不愉快。
這個向來大大咧咧的女人,此時也因為做了母親,學會了隱忍。
“張耀陽,我沒有這個意思,沒想和你過不去,我只是……擔心你。”
“這路還那么漫長,這才走了三個小時而已。”
張耀陽無所畏懼的道:“怕個錘子,勞資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說啥也要扛住,不能再吐了。
他此時的胃已經清空,吐出來的都是酸水,有種灼燒食道的感覺。
然而這哪里是能忍住的,暈車的人,不管咋樣都會暈。
于是,一路上昏昏沉沉,飯也沒吃過幾口,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
到縣城車站的時候,張朝威早已經來接他們,這里有他們的房子,能休息一下。
得虧只是三天,要是時間再久一些,怕是……
護工大姐功成身退,大家雖然挺不舍的,但也不能將對方一直捆在身邊。
張耀陽睡了一覺后,大概是年輕吧,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睜開眼睛,就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人,正坐在客廳里。
他撓了撓頭,聰明的沒有主動說話,而是聽他們在那里吹牛。
吃了早點,是這個叫錢偉的年輕人送他們走,這家伙會開車。
知道張耀陽生了一場病,開不了車,倒也沒說啥,一路上都在說他那寶貝兒子的事。
小家伙滿月了,長得挺好看的吧,瞧把他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親自生出來的。
張耀陽拿著小孩照片看了又看,雖然是陌生人的孩子,到底也說不出那些不好聽的話。
這一路還有一個小時,或許是近鄉情怯,張耀陽的心情是有些激動的。
回憶幾天前,在異國他鄉醒來,他就感覺好驚恐。
還好,大哥和母親都在他的身邊,緩解了他的緊張。
但還是不夠,那種對未知之物的恐懼感,無所適從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就像離開了河水的魚,除了窒息啥也感受不到。
此時此刻,看著周圍的環境,漸漸有了鄉下的熟悉感,看啥都是稀奇,說不出來的歡喜。
經過小鎮的時候,除了感覺路面變得好走了,就是感覺周圍的這些人,都有錢了。
過去的茅草爛房子,都被人扒了,換成瓦房,有的甚至是水泥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