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威牽著芳草的手，從外面回到醫院病房門前時，意外的看到了一個打潑在地的雞湯。
但是雞湯的主人卻是不見，他有些生氣的怨怪起來。
“這是哪里來的人，灑得那么臟，竟然不想著來處理一下。”
“也不怕別人踩到了，摔倒怎么辦？”
……
張朝威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尋醫院的衛生設備，將地上的污漬清理干凈。
等到他拿了一個拖把回來，看到的就是芳草把那個但利湯鍋撿起來看的樣子。
“看什么呢？一口鍋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快幫個忙一起清理一下吧。”
芳草沒有管地上的垃圾，而是好奇的道：“我看這個鍋有些眼熟，和咱家中廚房里的一個挺像。”
張朝威不以為意的道：“這種湯鍋長得很像的挺多，很多人家都用的一樣吧。”
芳草想說這里的這個有些不太一樣，上面的鍋把手位置上，是個木質的護把，這上面還有一個小黑點。
在過去，無數次清洗這個湯鍋的時候，她都有看到過這樣的小黑點。
如果這真的是家中的，那定然是家里的人拎來的。
但為什么只見鍋不見人？
想了想，她拿出手提包里面的大哥大，給張耀陽打了一個電話。
只是從前一打就通的電話，此時卻顯示的是忙音。
這電話是沒電了？還是人不在服務區？
反復打了幾次都沒打通，看到張朝威已經把衛生弄好了，她有些不太放心的道：“朝威，你在這里守著爸媽，我回家煮點飯過來。”
張朝威不疑有她，很是干脆的點頭，讓她趕緊去。
芳草一路緊趕慢趕，將家中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并沒有見到人。
只在灶房里面，看到一鍋只剩下骨頭渣渣的雞湯。
而家中缺少的那個湯鍋，正好就是她手中的一個。
張耀陽，明明提著雞湯去看林翠芬他們，那為啥臨到門前一腳，卻把湯灑了？
是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了些什么嗎？
她不放心的打了個電話給張光祖，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知一番后，對方沉吟了一番后，讓她等著張朝威，二人去李家的墳山上走一趟，估計能在那里找到人。
芳草也就是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
張耀陽大概是得知李玉鳳的死訊了。
過往再如何糾葛，此時人已經死了，去感念看望一眼，也無可厚非的事情。
兩口子一路頂著寒風吹拂，在一個小時后，總算是到達了地方。
這個時候的墳頭，都已經生出了很多雜草，但在天氣的作用下，早已經枯萎。
張耀陽的身影果然就在這里。
此時，他正扒在那他墳頭上，將上面的草一顆一顆的撥下來。
整個人干起活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昨日的時候見到時，就感覺他蒼老了很多。
沒有想到只隔了一天，又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