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分享完喜悅,說啥也要慶祝一下。
還特意問張耀陽,以后還有啥投資的地方。
他們家現在是得了天大的好處,對張耀陽信服得不行。
林翠芬還當張耀陽是那個失憶的兒子,沒啥出息。
所以,還遺憾的告訴他們,這一次,張耀陽是沒法帶著他們發財了。
張耀陽看著老母親的臉,沒有反駁什么。
錢家人也就失落了片刻,倒也想開了。
哪能事事盡如人意,福氣這種東西,是有定數的。
于是,兩家人吃喝玩就要告別時,錢偉還特意拉著張耀陽私底下問話。
“耀陽,你這是……真的嗎?啥也不記得了?”
張耀陽看著他已經不再年輕的臉,帶著一種成熟中年人的油膩。
腦子里面像走馬觀花一般,閃過些許的碎片。
這家伙,這些年并沒有啥作為,一直在啃錢父錢母的老本。
原本在他的廠子里面,是有兼職的,但又受不了和老婆孩子分開時間太久,所以給辭了。
骨子里,他們把自己叫城里人,并不想搬到鄉下去。
席間,對于他們家的人雖然也還和從前一樣熱情,但總有一種違和感。
他們的骨子里透著優越感吧,好似,張家能發展到現在,那都是托了他們的福。
眼下張耀陽失憶,他們已經很難在他們這里討到好處。
吃飯的時候,那些好菜,都是緊著自己人吃,特別是他們家的獨苗苗,一個才幾歲大的小男孩。
只要孩子張口要吃啥,盤子里面就轉了過去。
哪怕是他們家的人正在夾菜,也沒顧及到。
林翠芬和張寶芹并沒有發作,只是默契的停下了碗筷。
所以,他突然間覺得,這份曾經很純粹的友誼,也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人啊,都是會變的,只是拆遷了兩套房,就已經讓他們富起來了。
還好,張家人只是對外宣稱拆遷了一套,別的都沒有多說。
于是,面對錢偉的最后一次試探,他很是冷淡的道:“是啊,是沒法記起來了,都一年半載了,家里人瞞著而已。”
錢偉點了點頭:“怪不得上一次見到你,總感覺怪怪的,覺得你變了很多,原來是這樣。”
錢偉想說的,是和保羅陳玖簽約的那一次吧。
他那個時候,為了讓心靜一靜,特意去弄了個鋪子。
那個時候的他,的確是啥也記不起。
但今非往昔,他已經在慢慢地恢復正常了。
當然,這種話,他不想和任何人說,哪怕是至親之人,也得瞞著。
他已經吃過一次苦了,斷然不會重蹈覆轍。
張耀陽沉下臉,表現得和對方冷淡疏離。
而對方也似乎看透他沒有什么價值了,帶著孩子兒媳婦回家了。
從頭到尾,錢偉的那個女人都只關心自己的孩子,對于他們張家人為何來縣城的事,并不過問。
林翠芬原本還想有濃烈的分享欲,拉著錢偉媽媽,暗暗說著張耀陽這個兒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