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廠里已經看不到未來,還一天天都是接觸那些雞毛蒜皮的事。
看似還在盈利,但最多再撐個三五年,就怕是要負債累累了。
張耀陽正是得知這個事情,著急忙慌的回來解決問題的。
這些年,他也不完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于自家工廠的事,還是挺上心的。
他只是等,等著這個小妹能有所決策。
但顯然,她還是缺了點魄力。
從校園再到廠長。
她并沒有經歷過什么,這一次,也是讓她出去長長見識,豐富一下自己人生的時候。
張耀陽有很多種辦法,將這個工廠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但他選擇將這個作為墊腳石,讓張寶芹自己學著成長。
畢竟他能幫一時,幫不了一時。
到時候,企業的生存發展,還是要看掌舵人的水平。
張耀陽一回來,沒有解決張寶芹最頭疼的夫妻問題,反而把自己給解決了,自然是有些委屈起來。
“二哥,我不走,趙庸一天不回來,我哪兒也不去。”
她這些日子,心里更多的是擔心這個丈夫。
他們之間的聯系,就靠著長途電話。
剛開始的時候,一天打一兩次。
現在,一兩天也未必能打通一次。
對方為啥不理自己,就真的有這么忙?
她甚至有了大膽的猜測,趙庸是不是有了新的愛人,在外面有了另外一個家,這才……
他們夫妻二人相差十來歲,本是老夫少妻組合。
過去日日相處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如現在這般,三天兩頭都說不上十句話的日子,她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可是,她找不到人,趙庸在福港市的下落,她無法得知,就連王叔南都無法把人打出來,她只能求助這個無所不能的二哥。
“二哥,我的事情你先暫時不要管了,你幫我把孩子的爸爸找出來才是正經啊!”
張寶芹眼神急切,大有一絲絲瘋魔了的架勢。
身上的那點子女強人的氣勢,在這三年時,破潰得一滴不剩。
張耀陽有些自責起來,把小妹強行帶到大學后,他就忽略了對她的繼續培養,這才讓她有了這種虛假的成就。
只一遇上事兒后,最終還是如大廈崩塌一般,毀得一滴不剩。
還好他及時的發現……
“寶芹,你有沒有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真實樣子?”
“啊?”
這突然的話,讓張寶芹有些疑惑,但她還是把一面小鏡子取出來,認真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有些嚇一跳。
鏡子里面的自己,臉色暗黃無光。
因為生產后遺留下來的黃褐斑,讓她曾經潔白如鵝蛋的臉,沾染上了臟東西一般,不忍直視。
兩眼里紅血絲密布,盛滿著疲憊滄桑,就連頭發,都是隨意挽在腦后。
她才30歲不到,但看起來像是個快要40歲的中年婦女,失去了女人最為耀陽的外貌優勢。
就連這個身材,也因為生了孩子后,再也沒有管理過,腰間的贅肉,都能割一大盆了。
曾經明媚如花的小姑娘啊,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就這般長殘成一個油膩的中年女人,若說心里沒有遺憾,那真的是太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