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平安考慮到這些人年輕人沒有進山的經驗,帶他們進去反而麻煩多多。
最終,他只是把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手下,還有那些曾經跟著他們一起進山的老獵人一并湊了個搜救小隊。
只有百十個人,但都是精銳,可以極大地保證搜救質量。
與此同時,村子里面還有好些女人也自發的做起了后勤部隊,組織人手給他們弄干糧,讓他們至少能在山林里面撐個十天八天的。
只花了半天的時間裝備,這百十來個人,就在王平安的帶領下,朝著那個出事地奔去。
而給所有人領路的,是那50人中的一個漢子。
他顧不上疲憊的身體,一心想助眾人找到事發點,把人給找回來。
陳玖也在搜救的行人里面。
原本是張朝威嚷著要來的,被她拒絕了。
張家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一個。
張朝威一直都是被留守的那個。
從前是,現在亦如是。
再說了,張朝威并沒有進出山林的經驗。
反而陳玖也是去過的,那個時候,她和李玉鳳一道,跟在張耀陽的身后,深入到這大山里面打過獵。
此番再次踏入這片土地,心境已大是不同。
故人已矣,那些難過的悲傷的過往都已經成為了過去時。
這幾年,和張耀陽復合后,她早已經把這段記憶塵封在心底。
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會再一次浮現在心中,讓她隱隱的有些不舒服。
但這種不舒服在想到張耀陽的安危時,又被她生生地壓了下去。
一路走得很是累,男人的體力先天要比女人強,為了不成為拖后腿的存在,她一直是咬牙悶頭趕路的那種。
還好,王平安這個人心系,一直在暗中扶持著,這才沒有讓搜救的人有什么好說的。
此時,他們坐在一顆高大的冠木下休息。
這顆樹就如同擎天柱一般,從地上往上抬頭看的時候,只感覺自己是那般的渺小。
在這深山老林里面,人類就只是強壯一點的螞蟻而已,如果不是還有一些智慧能傍身,早就是最底層的食物。
她強迫著自己吃下一把干巴巴的炒面,一口水,一口二糧,省時省力,還耐饑餓。
就是味道聞起來香,吃起來寡然無味。
這些年,大家伙兒都已經過上了好日子,對于這種食物,竟然也是有些難以下咽起來。
有的人拿出自己背的肉罐頭,有的則是拿出耐放的面餅和糕點,心滿意足的吃起來。
只有王平安時不時的會吹一下口哨。
三長兩短,這是他們入山后,同伴消失后會用的一種緊急聯絡方式。
如果張耀陽就在附近的話,定然能聽得出來。
這個地方離著事發點,也才只是一天的路程罷了。
眾人看著他的動作,也自覺的把脖子上掛著的口哨吹響起來。
哨聲嘹亮,震天動地。
樹林里面的鳥雀和動物不知被驚動多少。
然而,當他們停下來,等了半響都沒有回應。
一個個的心都沉入谷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