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車子看到他,就像看到洪水猛獸,加大油門就跑遠了。
他在那里攔截了一下午的車,都沒有人來搭理他。
最后是沒有辦法,只能撿了一塊石頭丟在路上,人為的制造了一起交通事故。
還好這個地方周圍沒有什么危險的地形。
那輛撞上石頭的車子,最終也只是撞癟了一下車頭,沒鬧出人命,甚至也沒有人員受傷。
但是,通過路邊的監控,還是有人將他干的這個事情查了出來。
于是,他很快就被人帶回去進行調查。
因為他的狀態實在是有些糟糕,本著人道主人精神,辦案人員率先把他送去醫院里面治療了一下外傷,又給他清理了一下身體,換了新衣裳,還弄了一些吃的。
直到填飽肚子的時候,張耀陽才有一種還活著的感覺。
負責他這個案子的人,是個年輕的女警官,叫小趙。
短頭發,看起來挺干練的,人也挺豪爽。
就是脾氣有些像個假小子,和人說話時大嗓門像是在吵架。
此時,她正在和同伴吵架,大概是為了照顧張耀陽,花費了一些時間,讓她很是不爽。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讓我照顧這么一個邋遢漢子?就不怕他有精神病,傷害人嘛?”
“不行,你必須留下來陪我,哪兒也不許去。”
其同伴則苦苦哀求:“趙姐,你可大發慈悲吧,這種小案子哪有大案重要,一大對那邊來要人,我也不好推辭不是?”
“我看這個人情緒還挺穩定的,你一個人一定能搞定。”
“拜托啦!就辛苦一下,暫時頂一下吧,等我回來請你吃大餐,行不行?”
……
二人在走廊里拉扯了好一會兒后,那個同伴最終還是走了。
也就是張耀陽耳朵尖,這才聽得清楚他們在嚷嚷什么內容。
此時的他,正在排隊打一個破傷風針。
打完后就能回警局接受調查了。
因為他的故意找事兒,那受害者已經快要發瘋了,說啥也要讓他賠償,甚至要判刑。
畢竟是妨害公共交通罪,甚至于是和謀殺沒啥區別。
張耀陽熟知法律,這也是他沒有辦法的事。
當時車流不多,天色漸晚,卻始終沒有人愿意搭救。
在這么拖延下去,他很有可能死在路邊發臭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治療費用,是公家給墊付的,他本人是一分錢也沒有的,這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公家的更不行。
等打完針,提起褲子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
打針的人還怪多,缺胳膊少腿的,各種傷殘的都有。
如他這般頭上綁著紗布,傷的還算嚴重的也比比皆是。
他嘆息一聲,走到那小趙跟前。
對方扯著他的肩膀,催促起來。
“完事了,就跟我回去吧。”
張耀陽此時雙手是帶著鐐銬的。
這種鐐銬看不見。
但如果他敢逃跑,那么必然會被電得死去活來。
所以,啥也沒說,乖乖的跟著對方往醫院門口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