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狡辯,而是干脆利落承認了自己的罪。
談昭差點要被蘭斯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給氣笑了,這是一點都不打算跟她說。
思考片刻,談昭的手從他頭頂移開,她隨意蹲了下來,單指輕慢挑起了蘭斯的下巴,直直望向他恍惚的銀眸。
“哦?我的孩子,你的罪在哪呢?”
蘭斯猝不及防闖入她一雙燦金色的眸子,目光愣怔了許久,久久沒有回神。
他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直到談昭快要忍不住神明祥和的表面時,蘭斯終于開口了。
“真神教是我建立的。”
蘭斯的語氣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后面的話要不要對神說。
但他還是說了出來:“它就是邪.教,所有的信徒到最后都異化成畸形種。”
“嗤。”談昭這次是被氣笑了,眸里的耀耀金光如巖漿般滾燙。
蘭斯清冷的容色蒼白了一瞬,因為他察覺到了神的怒火。
談昭松開了對蘭斯的禁錮,不然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將他的下巴給捏碎。
她站了起來,金眸審視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信徒。
“你如今繼承了教皇職位,一些神史你應該也清楚,你可知畸形種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什么存在!”
“蘭斯啊蘭斯,你可真是玩的一出好戲!“
談昭數落著蘭斯,她還是沒有忍住,拽起蘭斯的衣領,逼迫他擡眼看向自己。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布局的?”
談昭要問清楚他的行動時間,才方便后續的處理工作。
要是真神教這根毒瘤還沒有在帝國根深蒂固,那么一切還來得及。
但如果根深蒂固了,無非就是談昭得多花些時間廢在這上面了。
無論如何,真神教都不能留!
蘭斯蒼白著臉擡起頭來,銀眸無聲與金眸對持著。
不知道為何,當他看到談昭有些怒氣的面容時,他突然露出了一個莫名的笑。
他搖了搖頭,輕彎的眼眸里露出一絲瘋狂:“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談昭見他這副有些癡狂的癲樣,直接上去一個干脆利落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空間里甚至還有回音。
雪白的臉側瞬間浮現一抹微紅,可見談昭用力不淺。
蘭斯神色一愣,銀眸透出一絲不可思議的情緒,他可能也沒有想到談昭會直接扇他耳光,打斷施法。
談昭擦了擦有些發麻的手,平靜詢問他:“好點了嗎?”
“那先不說神明,我作為人類時,跟你之間的賬還沒有算清楚呢。”
談昭這次不用蘭斯開口了,她冷漠睥睨著身下的人開始問罪。
“一、我第一次出外勤任務,所遇到的異化神職人員【信者】是否為你所誘導?它造成的死亡人數高達數百人,你可知罪!”
談昭總說遇到的真神教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就說那股頭痛手癢的勁從哪里來的,全都是曾經【信者】一遍遍在她精神海域里復讀吟唱過。
【信者】與真神教,甚至是她今天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坨爛泥畸形種鬧出來的那股死動靜簡直一模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