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跨越了哈爾記憶中的第二道界限，名為【阿斯塔特改造手術】。
在這一段記憶中，驚惡先生看到了基因原體的存在。
他看到了安格隆。
“太漂亮了……簡直是完美之作！”
他的心臟驟然加速跳動，如果說他看到阿斯塔特還只是心動的話，那么看到這些名為基因原體的存在時，內心的貪婪早已經泛濫成災。
“以一個基因原體為模板，創造出更多的生化兵器……”
“天才的構思，這些基因改造戰士能夠自己迭代，展現出驚人的穩定性和延續性。”
“因為【基因種子】的存在，他們之間存在著天然的關聯性，這種關系將其凝聚為一個整體。”
“這就是我想要做到的！這就是我的！”
驚惡先生鐵了心的要一探究竟。
而當他跨越第三道界限，也是最為古老深遠，名為【雷霆戰士改造】時，他終于突破了那種模糊的感覺。
仿佛擦去了玻璃上的霧水，拂去了眼鏡上的塵埃。
然后，驚惡先生看到了那個想要一探究竟的偉大存在。
那個被稱之為人類之主的男人，正在為哈爾進行基因改造手術。
一位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人類，驚惡先生在心中評價道。
渾身上下只是披著一件看普普通通的白色研究服，手中握著各種手術器材，專心致志的完成眼前的工作。
在驚惡先生的眼中，帝皇是個面目端莊，輪廓柔和的黃種男人，年齡大概在三十到四十歲左右。
就是這么一個人類，引得混沌大能們聯手？
他有些不敢置信。
帝皇低著額頭，耐心的幫助哈爾從凡人轉變為雷霆戰士。
只是忽然間，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
被鋒利手術刀切開的傷口不再滲出血液，在麻醉藥劑作用下跳動極慢的改造心臟停止了收縮。
周圍儀器跳躍的弧線突然停滯，輸液儀器滴落的藥水停在半空之中。
帝皇緩緩地抬起了頭，那無比深邃的眼神望向了一個方向。
那是驚惡先生的方向。
這位天神之刃的基因大師忽然渾身一震，有一種極其不妙的荒謬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該不會……對方看的是他吧？
這怎么可能？
他這是在讀取哈爾的記憶啊，隔著記憶看到他？開什么玩笑？！
帝皇注視著驚惡先生，后者頓時本能的產生了一種脊背發毛的恐懼感。
是的，就是恐懼感，他被帝皇的一個眼神嚇破了所有的好奇心。
驚惡先生向來奉行的都是狡兔三窟，保命為上。
哪怕是到了決戰時刻，連終焉審判號都已經陷入崩潰狀態，他的本體依然停留在了那顆血肉星球的老巢之中。
在這艘船上和人類拼命的，只不過是他利用自己的生化技術制造出來的一個分身罷了。
即便這里徹底被打爛掉，對他而言也沒有什么本質上的傷害。
他被帝皇的眼神弄得心神不寧，哪怕是他面見天神之時，也沒有這種害怕到骨子里的感覺。
仿佛他窺探的那位存在的本質，其實是一種無法觀察、無法描述、無法考據的恐怖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