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再多看幾眼,就會被德拉科尼恩勾起心中最原始的惡意和恐懼。
就連伏爾甘這樣溫和善良的基因原體,都是感覺自己的心中多了點什么東西,看向其他兄弟的眼神也變得怪異了起來。
在剎那間,伏爾甘的心中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他想試一試自己的黎明使者戰錘,能否敲開羅格多恩這樣一塊頑石的顱骨。
他對多恩并沒有仇恨,也沒有宿怨,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試一試可不可行。
就像是年幼無知的孩子,將滾燙的開水灌入螞蟻的洞穴;像是懵懂天真的頑童,滿懷好奇和探索欲望的扯斷螞蚱的肢體,然后用草莖從排泄口貫穿蟲軀。
伏爾甘手中的黎明使者頓時亮起猩紅的光芒,閃爍之間好似信號燈一般,警示著自己的主人不要產生這些危險的想法。
黎明使者只有內心純凈,猶如初升的朝陽一般蓬勃向上的人才能完美的駕馭。
相比起一把武器,它更像是一桿標桿,衡量著內心的重量。
“不要看它,這鬼東西有一股奇特的魔力。”
“它會引動我們心中原始的惡意。”
伏爾甘低聲吼道,揮動戰錘釋放出猶如鐵砧碰撞的巨響。
眾人頓時從那種奇怪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隨后不再直視馬卡多釋放出的德拉科尼恩虛影,仿佛那是什么引誘人墮落的深淵一般。
馬卡多看到居然是伏爾甘第一個反應過來,也是心中吃了一驚。
他還以為會是多恩,畢竟帝國之拳的意志之堅舉世罕見,哪怕是在眾多原體中也是首屈一指。
像是莫塔里安這樣的原體,若是能夠有多恩一半的堅定程度,也不至于會愚蠢到投向混沌。
“對,這就是德拉科尼恩的可怕,它雖然只是一尊混沌惡魔,但是由于它誕生自人類的原初惡意,因此它對所有人類都有著極大的克制效果。”
“對涉及到亞空間的存在而言,機制上的克制遠比數值上的碾壓更為重要,這是一種象征意義上的針對,即便你的力量再強也要受到影響。”
馬卡多說話的時候,洛希的腦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帝皇的身影。
掌印者所刻意提到的,不正是人類之主嗎
帝皇的力量無比強大,但他依然是人類,那么自然就要受到德拉科尼恩的克制針對。
馬卡多繼續說道:“當初在網道戰爭時期,帝皇率領禁軍和寂靜修女,以及那些太陽輔助軍還有機械教的部隊在對抗亞空間惡魔時,德拉科尼恩就出現在戰場上。”
“即便是再精銳的禁軍,在這一尊惡魔面前也是猶如羔羊般孱弱,它的鋒芒輕松割裂了耀金戰甲,撕碎了完美煉金術打造的肉體。”
“帝皇不得不親自出戰,但卻依然被德拉科尼恩變換成的石器時代泰拉軍閥給刺穿了身體,承受了嚴重的傷害。”
“為了繼續戰斗下去,帝皇將德拉科尼恩從體內取出,然后封印在了禁軍護民官拉恩底彌翁的體內。”
“拉帶著德拉科尼恩消失在網道深處不知所蹤,但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禁軍的意志再強,他的身體遲早也會淪陷在亞空間能量的侵蝕和德拉科尼恩的腐化之下。”
在場眾人無不對拉恩底彌翁充滿了敬意,這位護民官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帝皇,也延續了人類的未來。
洛希甚至都能想象到一幅畫面——孤身一人離開泰拉的馬卡多,循著皇宮地下網道的缺口進入亞空間深處,費盡千辛萬苦尋找,終于將德拉科尼恩這個人類天敵帶回現實宇宙。
“只是你們當初費盡力氣才把德拉科尼恩放逐,現在又費盡力氣把它找回來,難道是想要……”
洛希順著馬卡多給出的信息稍微一推導,頓時就得出了一個駭人的結果。
“沒錯,我尋回德拉科尼恩的目的,就是在必要的情況下,親手將其刺入帝皇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