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聽著琪樂的控訴,只覺這走偏的國教,其行徑與混沌邪教已相去不遠。
“嚴重的貪腐也在國教內部滋生蔓延。法務部無力有效監管國教,導致大量稅款被挪用、竊取,根本未能用于應許之地。”
琪樂再次切換投影,展示泰拉國教為彰顯“帝皇神圣權威”而建造的宏偉宗教世界——
用包括精金在內的數百種珍稀材料鑄造、龐大到在近地軌道清晰可見的巨型帝皇圣像。
連綿如山脈的巨型教堂群,內部僅容納少量國教高層教士,其仆從與衛兵的數量卻是教士的數十上百倍,而更多卑微的凡人連踏入的資格都沒有。
猶如活體巨獸的“贖罪引擎”,將虔誠的信徒吞噬其中,受刑者的慘叫越凄厲,越被證明信仰之“虔誠”。
而那些未能熬過酷刑的信徒,則被機仆拖走,肢解為“神圣”的材料——牙齒、皮膚、毛發、骨骼、血肉、油脂……無一不被加工利用,打上國教標識。
一幕幕畫面讓洛希看的都血壓飆升,原體們也是滿臉的不解和憤怒。
“絕不能讓這些瘋子踏足奧特拉瑪半步!”尤頓女士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溫和,異常嚴肅,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這完全是對人性的徹底踐踏!我無法理解這一切的意義何在。”
“我會阻止他們的,女士。”基里曼擔心的看著自己的養母,他有點害怕尤頓女士會因為那些過于殘酷的畫面而受到刺激。
“這絕非帝皇所愿!”伏爾甘同樣怒火中燒,他最珍視凡人的生命。當年回歸帝國時,他甚至不惜以身硬抗鋼鐵之手炮火去救一名戰場嬰兒。
火龍之主看到泰拉國教建造的教堂內,飛舞著一種名為【智天使】的褻瀆造物。
它們像是嬰兒肉體與冰冷機械的嵌合體,表面涂滿圣油,布滿金屬鉚釘、齒輪與純潔印記,背靠金屬羽翼懸浮空中。
智天使的顱骨頂著金屬光環,一只眼是猩紅的電子眼,另一只則泛著不祥的白光。
它們或吟唱贊美詩與諂媚之詞,或裝備著護盾與反靈能武器,在國教的開發下展現出多種不同用途。
這些智天使的“原材料”來源,答案不言而喻——克隆嬰兒,還是狂熱信徒“奉獻”的親生骨肉
琪樂也為國教的墮落深感痛心,這一切本不該如此。
“泰拉國教認為苦難是宗教最好的土壤,他們鼓勵信徒自我懺悔,甚至提倡用肉體上的痛楚來證明自己的懺悔和虔誠。”
“這樣做的后果自然是信徒的祈禱方式越來越極端化,甚至某些巢都世界已經演變出用自殺殉道來證明自己虔誠的可怕風氣。”
“而其他巢都見狀,為了展現‘同等’甚至‘更勝一籌’的虔誠,競相效尤!”
一切都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或許短時間內還看不出有太大的問題,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切都在消耗帝皇大遠征積攢下來的人類凝聚力。
人類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矛盾只會累積下來卻不會憑空消失,而等到矛盾累積到一定的程度,就會猶如火藥桶一般轟然炸開。
“你還需要什么支持”伏爾甘沉聲問道,眼中燃燒著堅定決心,“只要能助你推翻這墮落的國教,我們必傾力相助!”
“物資方面我們暫不需要了,”琪樂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原體與代表,“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名義上的支持,是影響力的展示。”
“每多一個阿斯塔特軍團公開支持我們,我們就占據更多的大勢。光明同盟不需要軍團直接介入戰斗——除非泰拉國教首先派遣星際戰士參戰。”
她的話語鏗鏘有力:“荷魯斯叛亂的慘劇不應重演,星際戰士軍團絕不能再陷入內戰。”
琪樂的要求清晰明確,經過簡短而高效的溝通,會議桌旁的所有原體與代表一致同意:將以各自軍團的名義,公開發聲,宣布支持琪樂的光明同盟。
正當琪樂以為目標已然達成,準備結束會議時,一個她做夢也未曾預料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會議室內。
帝國的掌印者,消失了上百年的馬卡多,手持他那標志性的權杖,站在了琪樂面前。
“支持你的人很多,”馬卡多蒼老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我想,我的支持或許能讓你少些阻力。”
琪樂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馬卡多為何在此現身。但掌印者的公開表態,無疑為十個軍團的聯合宣言注入了難以估量的分量與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