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中飽含著跨越百年的思念,愧疚與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沖破了他們精心構筑的理性堤壩。
費魯斯雖然沒有頭顱,無法展露表情,但他那無頭的身軀所散發出的悲傷與愧疚,如同實質般沉重地壓在所有人心頭。
就連身上纏繞著的咒縛之火,也是隨著情緒的消沉黯淡了下去。
“我雖然答應了你,但是我們都覺得這件事情必須你自己親自去辦才行。”
“我們再怎么說也是外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說服你的子嗣,讓他們放棄那條……歧路”
基里曼看著費魯斯,頓時有幾分底氣不足。
他強調了“我們”,將洛希、甚至一旁沉默的多恩和佩圖拉博都囊括其中。
畢竟他和費魯斯的約定中,可沒有讓費魯斯自己出面解釋這回事。
“費魯斯現在身處咒縛軍團,帝皇的靈能力量維系著他和其他英靈的存在。”
“當銀河中的人類遇到難以抵抗的危險,帝皇察覺到時,便會派遣咒縛軍團前往援助。”
“他身后的那些咒縛戰士,許多或許正是你們昔日熟識的袍澤。”
“忠誠者魂歸黃金王座,并非是一句空話,你們立下的誓言在死亡之后,依然會得到兌現。”
掌印者的話語,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鐵手老兵們心中塵封的記憶閘門。
鐵手老兵們腦海中最先出現的想法不是贊嘆帝皇的偉力,而是他們那些死去的兄弟,居然一直都未曾消散,而是都追隨在原體的身邊。
這豈不是意味著……
當他們沉浸在原體隕落的痛苦與憤怒中互相撕裂時,死掉的兄弟正在父親身邊,在全銀河征戰。
當他們互相分裂,將偌大的鐵十軍團弄得支離破碎的時候,死掉的兄弟正團結在原體的身邊,上下一心。
那他們還活著干嘛
反正死了也能夠為帝皇而戰,甚至比起活著的時候,能夠發揮的作用更加巨大。
這些渾身冒火的咒縛軍團戰士,哪怕用肉眼看也比鋼鐵之手更為強大。
包括梅爾艾恩在內的眾多鐵手老兵,極有默契的產生了現在去死,然后原地進入咒縛軍團,繼續追隨在原體身邊的詭異想法。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星際戰士主動自殺,只為了追隨在原體身邊,但如果真的有這個選擇的話,絕大部分的星際戰士都會選擇欣然接受。
不過是死亡,對阿斯塔特而言死亡只是自己服役生涯的一個節點而已。
而剩下那些沒有接受死亡的,還是選擇死去的星際戰士強行阻止,讓他們留在現實宇宙繼續維持軍團的結果。
知子莫若父,費魯斯顯然早已洞悉了子嗣們這種扭曲的渴望,這也正是他長久以來不愿與軍團聯系的關鍵原因之一。
他總不能直接讓自己的鋼鐵之手,全部全體改編成咒縛軍團吧
對于能夠偏執到將自己完全機械化的鐵手們而言,如果死亡就能達到目的,那么死亡就不是死亡,而是一種“高效”的捷徑。
“如果你們還承認我作為基因之父,那么就不能通過主動死亡這種方式來到我的身邊。”
費魯斯的聲音驟然變得嚴厲而沉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原體威壓,警告著鋼鐵之手。
“帝皇在上,當你們喊出這種戰吼時,帝皇真的會注視到你們,他也知曉你們內心的所有秘密和想法。”
“而主動求死這種懦弱的行為,是不可能加入咒縛軍團之中的。”費魯斯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個鐵手戰士的心核上
眼見費魯斯打的補丁封死了這條捷徑,鐵手們頓時情緒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