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邊走邊看,她看到了在那金碧輝煌的教堂墻壁上,保存著無數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涂畫。
它們有的是用晦澀難懂語言書寫的贊美詩,也有的是用狂信徒血液和骨灰混合而成的顏料,所描繪的傳神壁畫。
無數精美絕倫卻又透著詭異神圣感的雕塑矗立在每個角落,紀念碑、圣物館……共同編織出一張令人窒息的信仰之網。
艾爾芙蕾達閉上眼,她聆聽著風吹過圣殿廊柱和墻壁的輕響,感受著風中混雜的人類血液還有骨灰的特殊芬芳,不知不覺中,她那疲憊的心再度安靜了下來。
她感覺到圣殿內的一磚一瓦,一座雕像一首贊美詩,都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變得更為堅定,更為果決,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和行為都是正確的。
“您感覺如何了”活圣人關切的問道。
“我好多了,神皇還未降世,我又怎能就此倒下”教宗自勉道。
艾爾芙蕾達挺直脊背,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墻壁與遙遠的距離,投向黃金王座的方向。
帝皇正在黃金王座上沉睡,在他的身邊,形容枯槁的馬格努斯張著大嘴,發出沒有聲音的悲嚎和哭喊。
帝皇的身上似乎傳來了一種讓人感到渾身冰涼的恐懼,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黑暗,一種最為絕對和極端的死亡。
近在咫尺的馬格努斯哪怕已經被黃金王座壓榨了一個世紀,依然為身邊帝皇的異樣表現感到極度的不安,感到靈魂深處的恐懼。
赤紅之王感覺到了祂的存在,與萬變之主足以并駕齊驅,甚至更為強大的存在。
手握酒神之矛,永遠保持著警惕和清醒的禁軍屹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靜靜地注視這一幕。
“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可以為我們的獵巫行動增加更多的影響力,讓更多的人類看到我們的決心。”
活圣人的腦海中再度出現了神皇的低語,那種恐怖的黑暗死亡的氣息折磨著克里斯汀的靈魂,讓她的大腦為之抽搐扭曲,嘴角甚至都流出血絲。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笑得很開心,因為她又得到了神皇的啟示。
教宗看著自己的活圣人,等待著對方說出自己的諫言。
“神皇告訴我,在王座世界上還有著兩位神之子嗣。”
“其中一個是犯下滔天大錯,被壓制在黃金王座上的馬格努斯,他正在為自己的罪孽永世贖罪。”
“而另一個,則被關押在禁軍把守的影牢監中,那同樣是一位曾經叛逆的原體,但是和馬格努斯不同的是,她身上屬于人類的純凈血脈已經被污染了。”
“她的血脈中同時流淌著人類還有靈族異形的血液,這樣的一位女巫,不正好是我們所需要獻祭的對象嗎”
“神皇需要完全效忠于自己的原體,他們將成為神皇的使者,傳遞神皇的旨意。”
“那我們應該怎么做”教宗的瞳孔中浮現一抹幽光。
“燒死莫塔莉安,將她獻祭給神皇,這是對她最好的救贖。”克里斯汀答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