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圣人越是表現得如此咄咄逼人、底氣十足,禁軍心中的疑慮便越是瘋狂滋長。
他們知道這所謂的活圣人能夠聆聽到帝皇的呼喚,但是其中有多少的可信度,卻是根本就沒有辦法驗證的事情。
他們難道還能去質問帝皇,是否真的越過了自己的禁軍,向國教下達了命令嗎
禁軍不喜歡國教,他們厭惡將自己的主人當成神明來崇拜的行為,這是一種看似好意,實則惡意滿滿的褻瀆。
帝皇自己有多么的憎恨宗教和信仰,禁軍一清二楚。
然而,正是這無法徹底證偽的可能性,如同無形的枷鎖,迫使禁軍對國教的擴張選擇了暫時的、充滿戒懼的默許。
兩名禁軍互相對視,其中一名微微頷首,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動的金光,消失在宮殿深邃的陰影之中。
不多時,一位身材更為高大、氣勢更為凝練的禁軍顯出身形。
他有著一條和其他禁軍不同的手臂,這條手臂的盔甲被漆成了銀白色,和耀金色的主體配色形成鮮明而突兀的對比。
“我是戴克里先,你有何話……需轉述于我”
護民官冷著臉,質問活圣人。
“遵從帝皇的意志,請你們禁軍釋放影牢監中關押的叛變基因原體,第十四軍團的莫塔莉安。”克里斯汀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回蕩在空曠的廊道。
“從現在起,國教將擁有莫塔莉安的處置權,我們將用這位叛徒的鮮血,證明神皇的底線無可觸碰,任何人觸碰了都要付出沉痛代價。”
戴克里先的心猛地一沉,他并不明白為什么國教會知道莫塔莉安的存在。
這是帝國的最高機密之一,當初泰拉圍城戰中,所有知曉莫塔莉安存在的或是被殺死,或是被清洗了記憶。
對外宣傳中,莫塔莉安已經戰死在了那一場慘烈的戰爭中,連尸體都沒能幸存下來。
難道國教的觸手伸到禁軍之中了
戴克里先立刻拋棄了這種荒謬的想法,禁軍的忠誠無可挑剔,他絕不相信這種可能性。
那既然不是禁軍,只能是其他方面泄密了。
禁軍護民官已經下定決心,或許還要展開一場針對星際戰士的調查行動。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x4號囚徒的存在,但你應該清楚,我不可能因為你的空口白牙就去執行命令。”戴克里先的聲音更加冰冷,帶著金屬的寒意。
“當初是帝皇親口下令關押了莫塔莉安,在沒有得到帝皇親口下達新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到她。”
戴克里先同樣對莫塔莉安心懷仇恨,但是情緒對于禁軍而言從來都不是決定問題的關鍵。
禁軍的信條是:職責高于一切,忠誠高于情緒。
然而活圣人早已經料到了禁軍的回答,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們要帝皇的親口命令,這我自然是無法給出的,畢竟帝皇現在坐上了黃金王座,已經不再親自引導人類。”
“但是我能夠有辦法讓帝皇降下啟示,這也是如今情況下,唯一能夠證明帝皇意志的辦法了。”
“我需要走到黃金王座之前,才能做到這一點,護民官閣下,做出你的選擇吧。”
戴克里先的呼吸頻率突然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他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就連腎上腺素也是過量分泌。
禁軍渴望得到帝皇更多的啟示,而現在一個機會就擺在眼前。
可是讓除了禁軍以外的其他人進入王座廳,這又無疑違反了禁軍的原則。